蘇軟端著水杯上前,透過虛掩的門縫,看到晏聽南背脊挺直如松,正伏案疾書。
少了白天的冷硬,卻添了幾分深夜的孤寂感。
宣-->>紙鋪了記桌,地上還散落著幾個皺巴巴的紙團。
那畫面沉靜肅穆,帶著一種神性的禁欲感。
嚯,大半夜不睡覺在這練字?
老干部作息果然變態。
蘇軟正想轉身,拖鞋卻踢到了門框。
咔噠一聲輕響,書房門被撞開半尺。
晏聽南執筆的手猛地一頓。
蘇軟見狀,只好硬著頭皮打聲招呼。
“晏總?”
她試探性地小聲開口,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。
“還沒休息?”
一滴濃墨砸在照見五蘊皆空的“空”字上,瞬間洇開,污了整句經文。
晏聽南沒有抬頭,只是緩緩放下筆。
“嗯。”
他應了一聲,只有拒人千里的疏離。
“有事?”
“倒杯水。”她盡量語氣自然。
“自便。”
蘇軟沒察覺到他的異樣,往前蹭了兩步。
目光好奇地落在那張《心經》上。
墨團猙獰,筆鋒如刀,哪有半分佛門清凈?
她歪著頭,點了點那團墨漬,語氣天真又戳心窩子。
“這《心經》抄得殺氣騰騰呢?不知道的,還以為晏總在寫戰書。”
聞,晏聽南終于抬起眼。
“回去睡覺。”
“沒事別出來晃。”
蘇軟:“……”
蘇軟無所謂地聳聳肩,打了個小小的哈欠。
她轉身拖著步子往回走,聲音懶洋洋地飄回來。
“行吧行吧,資本家最大,睡覺睡覺。”
直到書房門輕輕合攏,隔絕了那擾人心魄的身影。
晏聽南繃緊的肩線才幾不可察地松了一瞬。
他低頭看著案上那團刺目的墨污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晏聽南摘下眼鏡,捏了下眉心。
看起來難得有幾分凡人的疲憊。
他閉了閉眼,猛地抓起那頁寫廢的《心經》,揉成一團,擲進了角落的紙簍里。
他煩躁地站起身。
冷水澡,還得再沖一次。
……
今晚通樣睡不著覺的還有晏昀野。
晚上十點的時侯。
通一片夜色下,nebula的霓虹晃得人眼暈。
晏昀野倚在卡座里轉著打火機,聽著溫晚菀唱纏綿的情歌。
周巍突然把手機懟到他眼前。
“臥槽!蘇軟在lost點男模!”
“野哥,你家小尾巴玩挺花啊!”
照片里,蘇軟指尖搭在男模手背,燈光曖昧得刺眼。
緊接著,有人開始起哄。
“野哥,故意氣你的吧?”
晏昀野指尖打火機咔噠定住,火苗竄起,映得他眸底一片陰鷙。
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,悶得發疼。
“呵。”
晏昀野喉間滾出一聲短促的冷嗤,指腹重重碾過打火機滾輪,火苗倏地熄滅。
“她也就這點出息。”
“怎么,你們覺得我會在意?”
話雖如此,手指卻不受控制地點開那個沉寂許久的頭像。
周圍幾個兄弟交換著眼色,哄笑聲里摻著看熱鬧的興奮。
“就是!蘇軟那點道行,野哥還能不清楚?”
“故意發朋友圈膈應人唄,想引野哥注意!”
晏昀野刷新屏幕。
一條刺目的灰線橫貫屏幕。
“被屏蔽了?”周巍探頭。
他瞳孔驟縮,退回聊天界面,飛快打字。
你瘋了?
發送瞬間,猩紅感嘆號刺痛瞳孔。
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,您還不是她朋友
冰冷的系統提示,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臉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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