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聽南粗糙的指腹撫上她的臉頰,觸手一片滾燙濕濡。
接著,他的指腹又探向她額頭。
那溫度,燙得灼手。
黑暗中響起他沉冷的聲音.
“蘇軟,你發(fā)燒了。”
蘇軟被他按回地毯上,還嘴硬地反駁。
“沒有,就是有點冷……”
蘇軟還想纏上去,胃里猛地一絞。
悶哼卡在喉嚨里,化作細(xì)碎的抽氣。
他看不清她的臉,但那滾燙的溫度和虛弱的喘息,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,澆熄了所有旖旎。
“胡鬧!”
他驟然抽身,黑暗中響起布料摩擦的悉索聲。
長臂越過她頭頂,在觸摸面板上拍亮了頂燈開關(guān)。
燈光驟亮,刺得蘇軟瞇起眼。
晏聽南俯視著地毯上的她,眉頭緊鎖。
她臉頰緋紅得異常,額角沁出細(xì)汗。
“燒糊涂了。”
他聲音沉冷,俯身將她打橫抱起。
蘇軟胃里的絞痛在顛簸中卷土重來,燒得昏沉的腦袋嗡嗡作響。
她氣若游絲地掙扎,徒勞地推拒著他堅實的胸膛。
“放我下來,還沒辦正事。”
天殺的胃!
早不疼晚不疼!
她的攻略計劃!
“我跟你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完了完了,腦子真燒短路了!
這種話怎么能直接說出來?!
“閉嘴。”
他打斷她,聲音低沉。
“病成這樣還想辦事?”
“蘇軟,你當(dāng)我是禽獸?”
蘇軟:“……”
到嘴的鴨子,真就這么飛了。
晏聽南大步走向主臥,將她放進(jìn)寬大床鋪。
他折返床邊,剛要俯身。
蘇軟胡亂揮動的手肘撞翻了她擱在床頭柜上的軟羊皮小包。
小物件嘩啦散落一地。
一個深紫色的小方盒混在雜物中,突兀地彈跳出來,不偏不倚落在晏聽南腳邊。
他眸光微凝,兩指夾起小方盒,直起身。
“蘇助理,準(zhǔn)備的挺充分。”
“還真是有備而來。”
蘇軟燒得昏沉,瞇著眼望過去,看清他手里的東西。
她下意識想搶,卻被一陣眩暈攫住,軟軟跌回枕頭。
“可惜小了。”
他指腹隔著薄薄的包裝盒,摩挲了一下,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她。
“目測終究是目測。”
“下次,記得準(zhǔn)備充分。”
蘇軟呼吸一窒,覺得自已的靈魂已經(jīng)提前升天。
混沌的腦子被這直白又極具侵略性劈開一道縫。
羞窘混著不服輸?shù)幕鹈玎岬馗Z起。
臉頰的熱度瞬間飆升,不知是燒的還是被公開處刑后臊的。
“晏聽南你……”
蘇軟又氣又急,燒得沙啞的嗓子擠出幾個字。
現(xiàn)在裝死還來得及嗎?
連夜逃離地球可行嗎?
接著,他轉(zhuǎn)身走向套房配備的醫(yī)藥箱,翻出電子l溫計。
他折返床邊,俯身捏開她的下巴,動作稱不上溫柔地將電子l溫計塞進(jìn)她口中。
“含著。”
命令簡潔,毫無商榷余地。
l溫計發(fā)出滴聲。
晏聽南抽出,掃了眼屏幕。
39.2c。
“燒得骨頭都軟了,還想啃硬骨頭?”
他扯了下嘴角,那點嘲弄更深。
這硬骨頭,顯然一語雙關(guān)。
蘇軟閉著眼,羞憤和無力感交織,燒紅的唇瓣不甘地翕動。
“晏聽南,你混蛋……”
她的聲音毫無殺傷力,反而透著一股可憐兮兮的委屈。
現(xiàn)在好了,人沒吃到,社死大禮包倒是先簽收了!
晏聽南直起身,眼底那點惡劣的興味被凝重取代。
他不再逗她,迅速撥通景淮電-->>話,聲音恢復(fù)慣常的冷肅。
“淺島灣,歸憩民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