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別墅籠罩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霾。
自從nebula那晚丑聞和一千萬贖身費后,蘇家元氣大傷。
蘇詩妧成日待在家,往日驕縱的氣焰蔫了大半。
溫晚菀的到來,像一縷不合時宜的春風。
“晚菀,難得你來看我。”
蘇詩妧扯出一個勉強的笑。
溫晚菀抿了口紅茶。
“姐姐,身l好些了么?看你氣色還是差了點。”
“就那樣吧。”
蘇詩妧眼神躲閃,不愿多提。
溫晚菀放下杯子,狀似無意地輕嘆一聲。
“說起來,最近京市可熱鬧了。”
“清晏那個破繭藝術展,陣仗鋪得真大。”
蘇詩妧興趣缺缺。
“哦?晏家的項目,向來如此吧。”
“是啊。”
溫晚菀話鋒一轉。
“尤其這次一個叫softvoice的新銳品牌,聯手港島天工坊和陳硯生大師,搞了個滄海月明高珠系列,被清晏獨家陳列,作為聯名藝術衍生品首推,
風頭正勁呢。”
“softvoice?”蘇詩妧皺眉。
“對啊。”
溫晚菀笑意更深。
“就是蘇軟搞的那個小作坊。”
“聽說啟動資金,還是從蘇家拿走的那一千萬呢。”
“砰!”
蘇詩妧手中的茶杯猛地砸在茶幾上,滾燙的茶水濺出,染污了名貴的地毯。
“是她?!那個賤人!她竟然拿我的錢去……”
“詩妧姐!”
溫晚菀出聲,帶著點安撫。
“別氣壞了身子。”
這時,蘇家保姆張媽端著新切的水果盤,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來。
她默不作聲地將果盤放在茶幾上,動作麻利地收拾濺出的茶水污漬。
溫晚菀和蘇詩妧都沒將張媽當回事,繼續聊天。
“她現在可不得了。”
她傾身向前,聲音壓低。
“她傍上了晏聽南,清晏親自下場給她鋪路造勢。”
“破繭展就是她搭的臺子,讓她踩著往上爬呢。”
“等展覽一開,softvoice身價水漲船高,她蘇軟可就真成個人物了。”
“到時侯,蘇家她怕是更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“她敢!”
蘇詩妧恨意燒紅了眼。
“晏聽南?她憑什么?!”
“配不配,晏先生說了算。”
溫晚菀輕輕攪動杯中的茶匙。
“不過嘛,晏聽南這個人,心思深,看著對蘇軟上心,未必真把她當回事。”
“我聽昀野說這次破繭展,晏聽南把他母親江雅女士生前的畫作《春逝》拿出來,作為特別展品亮相。”
“他生母的畫作,是他心頭肉,看得比什么都重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蘇詩妧眼中變幻的神色,慢悠悠地補了一句。
“你說要是開展前,這幅畫在她眼皮子底下突然出了點意外……”
“比如不小心沾了點洗不掉的污漬,或者被人失手劃破了那么一道。”
溫晚菀沒再說下去,只是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口氣。
“那晏聽南的怒火,會燒向誰呢?”
“這破繭展還能順順利利地開下去么?”
借刀殺人,這把刀得磨得更鋒利些才行。
“詩妧姐,我就是隨口一說,你可別當真。”
她笑得溫婉無害。
“破繭展安保森嚴,哪那么容易出意外?”
溫晚菀說完,張媽也收拾好了桌面和地毯的狼藉,起身離開。
……
京市機場t3航站樓,vip出口。
冷氣開得足,蘇軟斜倚著接機口的立柱等晏聽南的航班。
還有十分鐘。
手機震動,是蘇家的保姆張媽。
蘇軟挑眉,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接起。
“二小姐!”
張媽刻意壓低的急促聲音撞進耳膜,帶著后怕。
“晚菀小姐今天來找大小姐了,跟大小姐說了好多話,我聽見了。”&lt-->>;br>蘇軟只將手機更貼近耳朵。
“說重點。”
“她們提到畫,晏先生母親的畫,說是什么春逝。”
“說要讓畫在開展前出意外,栽你頭上。”
張媽語速又快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