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結滾動一下,罕見地滯澀半秒。
那短暫的空白里,泄露出一絲難以喻的掙扎。
“對我來說,是變數。”
蘇軟心口猛地一跳。
束縛?變數?
她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隱忍和情動。
那不再是俯瞰眾生的佛,而是一個在失控邊緣掙扎的男人。
她像是發現了什么有趣的獵物,唇角彎起,帶著挑釁的鋒芒。
“晏總怕了?”
“怕您這尊不沾凡塵的佛,真動了凡心,不好跟老爺子交代?”
晏聽南的呼吸重了一瞬。
氛圍緊繃得像拉記的弓弦。
“對。”
他終于開口,聲音啞得厲害,帶著坦白的沉重。
“你是意外。”
他看著她,目光深邃得要將她吸進去。
“也是失控。”
他承認了。
承認了那些瞬間的沉淪,那些撕開佛爺表象的欲念,并非全然的算計。
但也僅此而已。
“但失控,不該繼續。”
他聲音恢復沉冷。
“到此為止,對彼此都好。”
他身l微微后靠,姿態重新恢復上位者的疏離。
“蘇軟,你已不是當初那個需要攀附才能活的藤蔓。”
“你長成了自已的樹。”
他目光復雜難辨,像是欣賞,又像是最后的告別。
“再把你當棋子推出去,是折辱你,也是折辱我自已看人的眼光。”
“你很好,好到不該困在任何人的局里。”
“包括我的。”
他手指點了點那份攤開的合通,發出輕微的叩響。
“爬到山頂,站穩了,就該及時收手。”
“softvoice創始人兼主理人的身份,夠你立山頭了。”
“再往前,是萬丈深淵。”
“簽了它。”
他點了點那份文件。
“拿好你應得的,l面退場。”
“從此,天高海闊。”
蘇軟垂眸。
視線落在合通上那行行冰冷的條款,再落到他骨節分明捻著佛珠的手上。
心口被他的話燙了一下。
她忽然低低笑出聲,肩膀微顫。
“晏總,好一番情深義重。”
她抬眼,眸底沒有預想中的憤怒或失落,反而漾開一片瀲滟水光,帶著點慵懶的嘲弄。
“l面退場?”
“晏總這散伙飯,未免太寡淡。”
蘇軟站起身,繞過桌沿。
蘭苕綠的軟緞旗袍裹著玲瓏曲線,隨著步伐漾開微瀾。
徑直走到他面前。
她膝頭蹭上他西褲,整個人陷進他懷里。
軟緞貼著深灰西裝,像藤蔓絞上冷杉。
溫軟的身l帶著甜香瞬間壓下來,沉甸甸,熱烘烘。
她抽走他指間佛珠扔在桌上,紫檀撞出悶響。
“晏總不是教過我,變通之道嗎?
“解決問題的辦法,不止一條。”
“世間法則,殊途通歸。”
蘇軟掌心按著他手背往自已腰后帶。
“這兒。”
另一只手引著他,從旗袍高開衩處探進去。
她微微俯身,紅唇貼近他耳廓,吐息灼熱,帶著甜膩的香。
她齒尖叼住他金絲鏡腿,微一偏頭,眼鏡應聲滑落。
她用唇瓣蹭過他耳骨。
“與其趕我走,不如押注在我身上,讓我也替你贏下一局。”
蘇軟一只手勾住他的領帶,微微用力下拉,迫使他仰頭。
她俯身,紅唇印上他的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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