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來了?!?amp;amp;l-->>t;br>晏聽南看著他,目光沉靜。
晏昀野喉結干澀地滾動。
“她連來看我一眼都不肯?”
“你們什么關系?”
“我……”
晏昀野張了張嘴,徒勞無功。
“既沒關系,就別再讓無關的指望?!?
晏聽南話音落下,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什么。
晏昀野偏過頭,避開晏聽南銳利的視線。
他現在最不想見的,就是晏聽南。
這個男人太過清醒,太過強大,從未被任何東西操控。
襯得他過去幾年像個徹頭徹尾的小丑。
晏聽南并不在意他的態度,走到床邊。
“我只是想見她一面?!?
“見她讓什么?”
晏聽南問得直接。
“車禍撞壞了腦子,還沒撞醒你的癡心妄想?”
晏昀野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,呼吸加重。
“爸,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凌晨三點,超跑,撞上防護欄?!?
他語氣平穩,列出事實。
“昀野,你最近的愚蠢,很沒有新意?!?
晏昀野猛地扭回頭,眼眶赤紅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
他想反駁,卻說不出話。
在絕對的清醒和理智面前,他那些掙扎和痛苦顯得蒼白又可笑。
晏聽南垂眸,目光落在他緊攥的手上。
“覺得一場車禍,一點苦肉計,就能讓她回頭?”
字字誅心。
他臉色刷得一白,聲音發顫。
“不一樣了,爸。”
“有些事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,但我現在看到的,想到的,完全不一樣了!”
晏昀野喉嚨一哽,后面的話都堵在了那里。
他怎么說?
說爸我好像活在一本書里,我之前那么對蘇軟是因為我被降智了?
說他媽的溫晚菀是女二,而我是個傻逼舔狗男配?
說他差點死了才掙脫控制第一時間想找蘇軟道歉?
太荒謬了。
連他自已都無法完全相信,更何況是從來冷靜理智,不信鬼神的晏聽南。
他閉上眼,疲憊如潮水般涌上。
“沒事了?!?
他聽見自已嘶啞的聲音。
“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?!?
晏聽南沒追問,目光在他纏著紗布的額頭停留片刻。
“想通什么不重要?!?
聲音不高,卻字字鑿進空氣里。
“重要的是,想通之后,該讓什么,不該讓什么?!?
“蘇軟那里,到此為止?!?
“這是警告,也是最后通牒?!?
晏昀野難以置信地瞪大眼。
“您憑什么……”
晏聽南截斷他的話,聲音陡然沉下去。
“憑我現在還能心平氣和站在這里,跟你講道理?!?
“而不是讓你徹底消失在她世界里?!?
晏昀野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,血絲漫上眼球。
他不明白。
為什么連最后一點念想,都要被親手掐滅。
“為什么……”
“就因為我以前犯渾?因為我傷害過她?所以我連遠遠看著的資格都沒有了?”
晏聽南靜靜看著他,目光里沒有半分動容。
“傷害鑄成了,就是鑄成了。”
“破鏡重圓那是童話,現實里只有扎手的碎玻璃?!?
“她現在很好,前途光明,身邊干凈。”
“別再出現在她面前,別再打電話,別再以任何形式打擾她的生活?!?
晏昀野怔住,看著他父親冰冷陌生的側臉。
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。
他嗓音干啞。
“如果我不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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