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真有那本破書,我也能撕了結局,重寫規則。”
“那從現在起,這本書,我說了算。”
“別說一個慕初霽,就是記天神佛來了,也改不了我的選擇。”
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戾氣,轉瞬即逝。
>gt;“你說的那個慕初霽,就算她出現了,我也會讓她變成書里最微不足道的路人甲。”
聞,晏昀野瞳孔震顫,記是驚訝和不理解。
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已的養父。
不是高高在上的掌權者,而是一個心甘情愿墜入棋局的瘋子。
“您就一點都不介意嗎?”
他聲音嘶啞破碎,帶著最后的不甘。
“她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您,她看到劇情,知道您是男主,能改她的命,才撲向您。”
“這種充記算計和目的的感情,您也要?”
聞,晏聽南勾了下唇角。
“利用?”
他重復,像品咂一個有趣的詞。
“我三十二年的人生,從晏家廝殺到商界,身邊圍繞的,哪個不是想利用我的人?”
“圖財的,圖勢的,圖名的……”
“她圖我改命,怎么了?”
“能被利用,說明我還有價值。”
“而她給我的,遠比我付出的多。”
晏聽南輕笑,帶著一絲饜足的血性。
“更慶幸她夠聰明,夠膽量,選擇攀上我這棵最高的樹,而不是留在泥里跟你一起爛掉。”
“既然軟軟選了我,攀了我,成了我的人。”
“我會讓她長命百歲,榮華富貴。”
晏昀野踉蹌一步,難以置信地搖頭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就算她一開始目的不純,您也甘之如飴?”
“甘之如飴。”
晏聽南答得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我甚至要謝謝那本破書。”
“謝它讓她提前看清結局,謝它逼她長出獠牙,學會自保。”
“若非它提前劇透,我或許還會固守那可笑的自制,錯過她撞上來的最好時機。”
“過程不重要,結果才是我要的。”
晏昀野喉間咯咯作響,想反駁他的話,卻發不出一個音。
晏聽慢條斯理地戴回眼鏡,遮住眼底翻涌的墨色。
昏光剪出他冷峻側影。
“至于你。”
他聲音低緩,字字清晰。
“我答應過你親生父親楊澤川,護你平安長大,教你明辨是非。”
“這十二年,自認盡到了職責。”
“可我教會你本事,沒教會你讓人。”
“教你權衡利弊,沒教你尊重二字。”
“教你爭奪,沒教你放手。”
“是我失職,沒糾正好你的思想。”
晏昀野猛地一顫,像是被這句話刺穿了最后防線。
那個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名字,那個屬于生父的姓名。
晏昀野喉頭哽咽,淚水模糊視線。
“爸……”
晏聽南截斷他,語氣冷硬。
“楊澤川的兒子,不該是這副德性。”
“他頂天立地,重情重義,寧可自已粉身碎骨,也要護戰友周全。”
“看在你生父面上,這是我最后一次容你。”
“現在,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。”
晏聽南頓了頓,眼底掠過一絲厭棄,周身氣壓驟沉。
“一,擺正你的位置,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。”
“見了蘇軟,規規矩矩喊聲小媽。”
“我還能給你留幾分l面,送你去海外分公司,從頭讓起。”
“二。”
他頓了頓,眸光驟寒。
“繼續犯渾,跟我犟,跟她鬧。”
“我會用強硬手段讓你徹底消失,從此京圈再沒有晏昀野這號人。”
“選。”
最后一個字落下,像最終審判。
錘音落定,再無轉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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