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手洗的?”
她聲音發顫,幾乎是尖叫出來。
陸灼扯了扯嘴角,眼神有點飄忽,耳根也泛起不明顯的紅暈。
“嗯。”
“機洗怕給你洗壞了,嬌氣。”
他頓了頓,別開臉,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點不自然的僵硬。
他眼神掃過她通紅的臉,語氣緩了點。
“放心,閉著眼洗的,什么也沒看清。”
這話欲蓋彌彰,更讓人浮想聯翩。
林亦瑤羞得腳趾摳地,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所以……
他真的只是幫自已換了臟衣服?
還手洗了她的貼身衣物?
一股難以喻的羞窘和一絲微妙的悸動,猛地沖上心頭。
她誤會他了。
他不僅沒趁人之危,還……
這混不吝的太子爺,什么時侯學會當柳下惠了?
陸灼看她愣在原地,臉頰紅白交錯,心里的那點憋屈散了。
他走上前,彎腰撿起地上被她丟掉的枕頭,拍了拍,放回床上。
“行了,別瞎琢磨了。”
“雖然我是想睡你,想得快瘋了。”
他目光沉靜,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,砸在她心上。
“但不是這么個睡法。”
“我要你清醒地看著我,要你心甘情愿地躺在我床上,求我要你。”
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被你當成一個只會占醉鬼便宜的畜生。”
霸道,蠻橫,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尊重。
林亦瑤站在原地。
臉頰燙得能煎蛋,內心天人交戰。
心口那點委屈和憤怒,像被戳破的氣球,噗一下,漏得干干凈凈。
“對不起。”
她低下頭,聲音細弱,手指揪著過大的襯衫下擺。
“我不該那樣想你。”
陸灼挑眉,沒想到等來的是這句。
他以為按她的性子,要么繼續硬撐,要么直接摔門走人。
這聲對不起,反倒讓他有點不知所措。
“咳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壓下心頭那點異樣,耳根卻可疑地紅了。
“行了,知道錯了就行。”
“下次別隨便給人定罪,尤其是我這種絕世好男人。”
林亦瑤被他這自夸逗得想笑,又覺得不合時宜,只好抿著嘴,偷偷瞥他一眼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行。”
陸灼側身讓開,沒多話。
林亦瑤抱著那疊帶著柔軟劑香氣的衣物,尷尬地逃進浴室。
換上自已那身裙子,鏡子里的人臉頰仍緋紅。
她深吸幾口氣,才推門出去。
陸灼正倚在玄關柜邊,見她出來,抬了抬下巴。
“走吧,送你。”
林亦瑤跟著他走到門口,手握住門把,忽然頓住。
她遲疑地回頭,打量了一下這個裝修風格冷硬的房子。
跟她住的戶型一模一樣。
“這里好像不是你家?”
陸灼在檀宮有處常住的地方,不是這里。
陸灼開門的動作一頓,面不改色地嗯了一聲。
“臨時住處,離公司近。”
他語氣隨意,率先走出門。
林亦瑤不疑有他,跟著踏出去。
下意識抬頭看向對面緊閉的房門。
那是她家!
她猛地愣住,瞳孔微微放大。
等等。
他剛才說臨時住處?
就在她家對門?
她倏地轉頭,看向旁邊正低頭按手機,假裝若無其事的男人。
“陸灼。”
“你什么時侯搬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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