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抿了口茶,茶湯清冽回甘。
剛放下杯子,晏聽南便極其自然地端起來,就著她唇痕未消的杯沿抿了一口。
見狀,聞靳驍直接吹了聲口哨。
“臥槽!晏老板你潔癖好了?”
晏聽南放下茶杯,面不改色。
“分人。”
蘇軟耳根微熱,在桌下輕輕掐他手心。
晏聽南反手握住,十指緊扣,放在自已腿上。
聞靳驍被他這區別對待酸得牙疼,轉頭拱火。
“灼兒,你看見沒?”
“以前咱們喝他口茶,他能把杯子扔了!”
陸灼正煩著,聞掀了掀眼皮,語氣泛酸。
“他?他現在渾身上下就嘴最硬,其他地方早軟得沒原則了。”
鶴司忱溫聲插話,帶著淡淡笑意。
“聽南不是沒原則,是原則換了人。”
晏聽南沒理會這幾個人的調侃,指腹輕輕摩挲著蘇軟的手背。
“點菜了么?”
晏聽南抬眼看向聞靳驍。
“我太太餓了。”
聞靳驍翻了記白眼。
“合著我們剛才都在對空氣輸出是吧?”
鶴司忱適時接話。
“已經安排好了,都是這里的招牌,蘇小姐看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說著,將菜單平板輕輕推到蘇軟面前。
蘇軟剛要伸手,晏聽南已經先一步拿過,手指在屏幕上滑動,低聲問她。
“紅酒燴牛尾?金湯鮑魚羹?”
他報的菜名,全是按她偏好的清淡鮮甜口味來。
“嗯。”
蘇軟點頭,湊近了些,下巴幾乎擱在他肩膀上,小聲補充。
“還想吃清蒸蟹。”
晏聽南動作一頓,側眸看她。
“性寒,只能嘗一點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聞靳驍嘶了一聲,搓了搓胳膊。
“這頓飯還沒吃,狗糧先管飽了。”
菜很快上齊。
晏聽南挽起袖口,露出勁瘦腕骨,拿過蟹八件。
他手指修長,動作利落,蟹殼蟹腳分離,蟹肉雪白整齊,蟹膏金黃飽記,一點點剔出來,堆記小碟,推到蘇軟面前。
聞靳驍看得嘖嘖稱奇。
“老子認識你二十年,頭回見你伺侯人。”
“晏聽南,你被下降頭了?”
晏聽南頭都沒抬,繼續細致地拆著蟹腿肉。
“下降頭?”
“我樂意。”
陸灼在旁邊嗤笑一聲。
“他這哪是下降頭,是直接換了芯子。”
聞靳驍被這直球打得噎住,不死心地往前湊。
“不是,你倆到底誰先動的手?”
“我可太好奇了!”
鶴司忱挑眉,顯然也感興趣。
“我也聽聽,萬年冰山怎么融的。”
蘇軟端起茶杯,眼波流轉,瞥了一眼身旁正給她布菜的男人。
“我啊。”
晏聽南通時開口:“我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蘇軟挑眉。
“搶答犯規哦。”
她聲音帶著點小得意。
“當然是我主動釣的。”
桌上幾人都露出些許訝異。
陸灼吹了聲口哨。
蘇軟繼續道:“當初可是費了好大勁,才讓我們晏老師這只千年王八上了鉤。”
“咳……”
陸灼被酒嗆到。
聞靳驍忍俊不禁。
鶴司忱也扯了扯嘴角。
被比作王八的晏聽南面不改色,將剝好的蟹肉自然無比地放進蘇軟碟子里。
他拿起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手,這才掀眸看向好奇的幾人,語氣平靜無波。
“她撒餌,我主動咬鉤。”
“心甘情愿,求之不得。”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