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怕你難受。”
“是有點難受。”
他坦然承認,隨即眸光一沉,鎖住她。
“但不是為失敗。”
“嗯?”
“是想到你因為我,在國內被老爺子威脅,甚至被綁到這里……”
他握著她的手,按在自已心口。
“幸好你沒事。”
“何況,蘇黎世的網,并非全無收獲。”
“怎么說?”蘇軟抬眼。
“關鍵證據和部分資產已到手,只是過程被泄露,有些波折。”
“原來的計劃,是精準切除腫瘤,保留晏家軀殼。”
他頓了頓,眼底掠過一絲冷嘲。
“但老爺子用你逼我亮底牌,我也懶得再陪他玩這套修修補補的游戲。”
“這次反彈和泄密,正好幫我把這些藏在暗處的釘子,一次性全拔了出來。”
“某種意義上,是他親手幫我完成了最后的清洗。”
“而且,老爺子已經不足為懼。”
“焦土計劃啟動,他名下資產凍結,過往違規操作證據已遞交。”
“清晏和他,都將成為歷史。”
他輕描淡寫,卻宣告了一個時代的終結。
蘇軟怔住,沒想到他動作這么快,這么絕。
“你把他送進去了?”
蘇軟想起晏弘懿那個始作俑者,語氣淡了下來。
“那老爺子現在?”
“他燒傷了,在醫院。”
蘇軟一愣:“燒傷?怎么回事?”
晏聽南簡略說了祠堂縱火的事。
蘇軟聽得目瞪口呆。
“他瘋了吧?玩自焚?”
“掌控欲作祟罷了。”
晏聽南嗤笑。
“輸不起,就想自已決定結局。”
蘇軟沉默幾秒,忽然問。
“你救了他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欠的債,得活著慢慢還。”
“看著他最看重的名聲,權勢,一點點崩塌,眾叛親離,茍延殘喘。”
“這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。”
蘇軟抬頭看著他。
“你這招有點狠。”
依照老爺子的偏執和驕傲,身敗名裂后茍活,怕是比死更難受。
殺人不過頭點地,這簡直是誅心plus。
晏聽南垂眸,對上她清亮的眼睛,聲音低沉下去。
“軟軟,對敵人仁慈,就是對自已殘忍。”
“他逼死我父母的時侯,沒留余地。”
“他動你的時侯,也沒留余地。”
“我留他一條命,不是仁慈。”
蘇軟清了清嗓子,努力擺出嚴肅臉。
“所以,晏總現在是一無所有了?”
“清晏沒了,晏家散了,成窮光蛋了?”
“誰說的?”
他低頭,吻住她之前,含糊道。
“我不是還有你這位身價千億的富婆太太?”
蘇軟笑著躲開他的吻。
“那以后我不是成了你的唯一金主爸爸?”
“你得好好伺侯我,不然斷你糧草!”
“金主大人有什么指示?”
蘇軟眼珠一轉,壞笑起來。
“以后家里的蝦蟹魚翅,還是歸你剝!”
“婚禮得照常舉行,雖然你沒錢了,但排場不能小!”
“我得風風光光地嫁給你!”
晏聽南眼底漾開細碎的笑意,像落記了星光。
“好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喋喋不休的唇。
“都聽軟軟的。”
“別鬧,這是醫院!”
“醫院更好。”
晏聽南理直氣壯。
“方便復查。”
“復查什么?”
他吻她脖頸,聲音沙啞。
“復查我的解藥,還有沒有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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