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差三分,附中的門檻,她沒能跨過去。
腦海里是父母得知成績后,失望的嘆息。
周圍寂靜,只有煩悶的蟬鳴。
她眼眶酸脹得厲害,只想找個角落,把自已藏起來。
機車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,撕裂了小巷的寂靜,最終在她面前戛然而止。
陸灼摘下頭盔,單腳撐地,隨意掛在車把上。
額前碎發被風吹得微亂,他目光落在她蜷成一團的影子上,挑眉。
“小兔子,又擱這兒罰站呢?”
聲音帶著他慣有的懶散腔調。
林亦瑤抬起頭,眼圈有點紅,但在昏暗光線下并不明顯。
她沒說話,只是把成績單往身后藏了藏。
陸灼長腿一跨,從車上下來。
也沒追問,只從車筐里拿出一聽冰可樂,指尖勾著拉環,咔噠一聲打開,遞到她面前。
沁涼的水汽瞬間彌漫開。
“拿著。”
林亦瑤遲疑了一下,接過。
冰涼的觸感蔓延,稍稍壓下了心底的躁郁。
“沒考好?”
他靠在機車上,姿態懶散。
“多差?”
“離附中差三分。”
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陸灼嗤笑一聲,拿起自已那罐可樂灌了一口,喉結滾動。
“我當多大回事。”
他伸手,用還帶著冰鎮涼意的易拉罐輕輕碰了碰她發熱的臉頰。
“三分而已。”
“附中門檻是金子鑲的?值得你哭鼻子?”
“小兔子,世界大著呢,進不了附中天塌不下來。”
“說不定老天爺都看不過眼,不想讓你進去被憋死。”
林亦瑤愣住,抬眼看他。
陸灼頓了頓,俯身湊近了些,聲音壓低,帶著點蠱惑。
“再說了,小兔子。”
“條條大路通羅馬,但有些人,生來就在羅馬。”
“哥哥在的地方,就是最好的羅馬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
林亦瑤看著他帶著幾分痞氣的側臉輪廓,心里一股陌生的暖流悄然涌過。
她被他這句歪理逗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,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地砸下來,噼里啪啦,瞬間打濕了地面。
林亦瑤低呼一聲,下意識往墻根縮了半步。
下一秒,陸灼利落地脫下自已的黑色外套,兜頭罩在她身上。
帶著他l溫和淡淡薄荷煙草氣的外套瞬間將她包裹,隔絕了冰冷的雨絲。
“上車。”
他簡意賅,自已先跨坐上去,發動了機車。
林亦瑤裹著他的外套,還有些猶豫,聲音細弱。
“會被看見。”
“看見怎么了?”
陸灼回頭,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,眼底坦蕩不羈。
“我載你,又不是拐你。”
“淋病了更麻煩。”
她終于不再掙扎,小心翼翼地側坐上去,手指緊張地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料。
陸灼低頭,瞥見那只攥得緊緊的小手,細白,脆弱。
“抱緊。”
他聲音有點啞,不等她反應,猛地一擰油門。
機車沖入雨幕。
慣性讓林亦瑤驚呼一聲,整個人向前傾,臉頰貼上他的后背。
她慌忙松開攥著他衣角的手,改為環住他的腰。
掌心下,少年腰腹緊實,隔著布料,能感受到灼人的溫度和隱含的力量。
陸灼感受到腰間驟然收緊的纖細手臂,和背后貼上來的微顫柔軟。
他身l幾僵了一瞬。
隨即,像是為了掩飾什么,他再次加速。
雨水被疾馳的車身劈開,飛濺起來。
林亦瑤閉著眼,把發燙的臉頰埋在他寬闊的背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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