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二老爺琢磨著說:“難道是圣上大郎年紀還很輕,雖然有些建樹,也不至于功高震主,圣上不至于忌憚他啊。而且皇城司執掌宮禁,刺探監察,是圣上親衛,圣上把皇城司交給大郎全權負責,可見對他很信任,又怎么會這般打壓他?”
國公爺撫了撫胡須,“所以我懷疑,會不會是太子的意思。”
“太子?大郎不是同太子關系很親厚嗎?”
“關系再親近,也有君臣之分。太子跟大郎關系近,盼著他能好,可他也不能太好了。若是大郎權勢太盛,太子就會擔心把握不住他,讓他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。”
國公爺停頓一下,冷笑道:“至于趙家,就是想做兩手準備。太子身體不好,圣上寵愛三皇子,有改立太子之意。趙家想做兩手準備,一面答應聯姻,向圣上效忠,一面避免和太子樹敵,要知道,那趙夫人的娘家和三皇子的母妃是一家子。所以我猜,趙家要換人,是太子跟他們通過氣兒了。”
趙府。
紀少卿被下人領著去了前廳,他面對著上首的趙大人,帶著幾分恭敬地作揖:“下官見過趙大人。”
趙大人眼底浮著些許淡薄的笑意,“又不是在外頭,何須多禮?快坐吧。”
紀少卿直起身子的那一刻,臉上那點恭敬已經消散不見,他隨意地笑笑,說:“太子殿下新得了一幅前朝名家的畫作,知道大人您素來愛收集字畫,讓我給大人送過來。”
趙大人拿過畫,展開看了看,眼底的笑意真情實感了幾分。
“太子殿下真是體恤下臣。”
趙大人欣賞了好一會兒,正了正臉色說:“午后時,剛去了一趟靖國公府,和謝家議定了,讓我的二女兒與謝從謹成婚。”
紀少卿眉心微微一動,展開笑容,“如此一來,府上兩位千金都喜得良緣,下官先恭喜大人了。”
趙大人淡笑著看他一眼,低頭喝茶。
紀少卿這便起身說:“那我就先去給太子殿下復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