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主動跟我們申請,你要交代三十多億的腐敗案真相嗎?”
“現在,你可以交代了?!?
余利群控制著怒火,朝著耿振庭沉聲喝問。
耿振庭笑呵呵的看著余利群,突然就想到前幾天楊東把他說的破防。
而現在,自己也給余利群說破防了。
但自己看到這一幕,卻舒服起來了。
“我不會說的,至少見到楊東之前,我不會說的?!?
“雖然你想摘桃子,但這個審訊工作,尤其是我決定說出真相,是楊東的功勞?!?
“我愿意送他一樁功勞,而不是送給你?!?
“你說你這么積極的跑進來,迫不及待的就要審訊我,想讓我說出真相,你想的真好啊。”
耿振庭笑吟吟的調侃著余利群說道。
余利群此刻已經羞憤難耐了,他只覺得自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,周圍這么多黨員干部都看著這一幕。
這讓他處于一種極度尷尬之中。
人在尷尬當中有兩種處理方式,一種是沉默不語忍著被羞辱,還有一種就是因為羞愧而憤怒,而咆哮。
他是第二種。
“耿振庭?。。 ?
余利群怒吼著,咆哮著,拍著桌子,雙眼泛著紅血絲的瞪著耿振庭。
“別對我吼,我心臟不太好?!?
耿振庭慢條斯理的開口,然后繼續洋洋自得的倚靠在椅子上。
余利群深呼口氣,他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來耿振庭的,這個耿振庭明顯是耍自己。
這讓他無法接受,但又必須接受,因為這是現實。
他站起身來,朝著一旁的劉雙泉等人說道:“我先出去抽根煙,你們繼續審?!?
“盡快把口供審出來。”
“我們專案組靠的不是任何一個人,我們靠的是一個整體?!?
余利群沉聲叮囑一句,然后快步轉身。
他要是不出去抽個煙,透個氣的話,他的情緒無法調整回來。
耿振庭滿臉笑意的盯著余利群走出審訊室,笑呵呵的朝著一旁的幾個人說道:“省紀委什么時候越來越不行了,找這么一個常務副書記?”
“小肚雞腸,氣量狹小,怪不得組織不愿意重用他,這是有原因的?!?
耿振庭依舊在評價余利群,雖然余利群本人已經聽不到了。
劉雙泉和周建對視一眼,都無奈的苦笑一聲,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,畢竟余利群可是他們的領導。
“有時候多年不升,是有原因的?!?
耿振庭搖了搖頭,低下了頭,不再開口。
其他人也沒有問,他們都知道楊東來之前,耿振庭是不會說半句話的。
耿振庭很顯然是被楊東給罵醒了,罵到痛快了,因此對楊東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。
他恨楊東,但他也敬佩楊東。
因此愿意把真相告訴楊東,把政績留給楊東。
至于有沒有楊東師公的關系,那就只有耿振庭自己清楚了。
但若李富海不是楊東師公,耿振庭愿不愿意把真相告訴楊東?那就是個未知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