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之前就說了,這個陳少上躥下跳的,沒少張羅,因此紅旗區很多干部都對這個陳少很熟悉。”
“有幾個區里干部向我反映,說這個陳少跟立高集團,還有幾個皮包公司啊,關系很好,好像還是股東之一。”
“我就想啊,你說會不會是利益勾結呢?紅旗區委區政府的新辦公樓,前前后后花了五十多個億,應該是被侵吞了很多工程款啊。”
“以工程的名義,侵吞國家財產,紅旗區的財政不就是國家財產嗎?”
“膽子真大啊,這個陳少。”
“陳省長,你見過這么大膽的人嗎?”
楊東說到這里,反問陳東河。
陳東河聽到這里,基本上就可以確定,楊東已經知道很多了。
甚至,極有可能已經知道這個陳少就是他陳東河的兒子。
剛才一直不提不說,無非是給自己這個副省長留著面子。
既如此,自己也就沒辦法裝糊涂了。
總不能裝糊涂裝到底吧?然后眼睜睜的看著兒子淪陷其中不去救。
他來,不就是為了兒子的事情來的嗎?
“哎呀,經過你這么一說,我知道這個陳少是誰了。”
陳東河此刻猛的一拍大腿,一臉氣憤的開口。
“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陳斌啊。”
陳東河氣呼呼的說出了兒子就是楊東嘴里的陳少。
楊東忍著笑望著陳東河在自己面前演戲,卻又陪著他演戲。
“啊?竟然這么巧?”
楊東驚訝的看向陳東河,一臉的吃驚之色。
“不會吧?這個陳斌是您兒子?”
蘇沐蕓在一旁看這一幕,膩歪的皺著眉,轉過身去,不想去看了。
兩個人從一開始都知道對方知道了,但一直都在演戲,演到現在,著實不容易。
為了一個談話的主動權,用盡了演技。
“是啊,是我唯一的兒子。”
陳東河面色復雜的開口,語氣在唯一上面著重強調。
“陳省長,您兒子可把我紅旗區禍害的不輕啊。”
楊東嘆了口氣,朝著陳東河開口出聲說道。
“現在我在醫院養傷,我都懷疑跟您兒子有關啊。”
“又是車禍,又是飛磚,又是搶公文包用硫酸,這一套一套的,讓我眼花繚亂啊。”
“您這個兒子,膽子真大啊。”
楊東的話,讓陳東河心里一沉。
但這個時候,他也只能順著楊東的話。
“這個混賬東西,我真是長時間沒管過他了,沒想到他竟然做這種事情。”
“楊東同志,我肯定給你一個交代,也給紅旗區一個交代。”
“但是這件事,咱們得斟酌斟酌,好好想一想,怎么解決。”
“可千萬不能倉促解決啊。”
“這樣不管是對誰,都不好啊。”
陳東河先是憤慨的表示會處理他兒子,給楊東一個交代,但也是軟語軟刀子威脅楊東,不要把事情張揚太過了,以免雙方都不好。
楊東一聽這話,心里窩火,直接開口反問:“我倒是不明白,對我有什么不好的?”
自己的紅旗區被打秋風,財政枯竭,現在身為區長的自己又被算計入院,前前后后都是紅旗區和自己吃虧。
怎么反倒是局勢對自己不利了?
陳東河耐心的開口說道:“這件事只要傳出去,肯定是兩敗俱傷啊。”
“再說了,紅旗區之前的事情,跟你沒關系啊,你何必往里摻和呢?”
“要我說啊,這件事就應該低調的處理,大家各退一步,你覺得財政不夠用,我來想辦法。”
“你看這樣如何?”
陳東河說來說去,說到最后,可算是說出來意了。
他已經在蘇玉良面前表達過類似觀點,只是蘇玉良明確拒絕。
現在又跑到楊東面前,還是一樣的解決方式,希望楊東‘高抬貴手’
楊東簡直被陳東河氣笑了,如果事情可以這么容易解決的話,自己又何必先后施展將計就計,打草驚蛇,引蛇出洞,苦肉計,等等?
如果真的這么容易解決,自己直接找陳東河,不就行了嗎?
“很抱歉啊,陳省長。”
“此事,我無權處理!”
楊東板著臉,搖頭拒絕。
陳東河皺起眉頭問道:“為什么無權處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