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擦了擦下巴的汗,笑道:“練瑜伽。”
聞斂看著她的汗從臉頰滑落,滑過脖頸,正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跡。他眼眸不動聲色,“今晚早點睡,別太晚了。”
夏:“好。”
她趴在兩個人的床上,看了眼他身后的咖啡廳,“你在外面?”
聞斂端起咖啡,晃了下杯子,“嗯。”
夏定睛一看,渾身血液凝結。
咖啡杯子跟夏情剛發朋友圈的那個牌子一模一樣。她呆滯住了,聞斂挑眉正想說話,那頭就有一個聲音由遠而近地喊了他。
他掀起眼眸。
看了過去。
半響他視線收回來,看著鏡頭里的女人,“夏,你早點睡,嗯?”
夏有一瞬間回了神,她聽見了夏情的聲音,他們真的見面了。夏呆呆地點了點頭,“好。晚安。”
晚安。
可他們那邊是下午。
掛斷視頻后,夏維持著姿勢不變,黑了的屏幕印出她的臉,茫然,無措,慌亂。她認識聞斂的時候,并不知道姐姐夏情跟聞斂有曾經。她大一軍訓時,軍訓的教官是聞斂的好友,關系特好,聞斂出現在他們軍訓現場幾次。
那會兒她就喜歡上了聞斂,跟其他女生一樣,上前跟他要了聯系方式,他也給了。但他很難聯系得到,哪怕有微信,他基本不怎么回。她就找他休假的時候約他,哪怕很難約,她都堅持不懈。
記不清約了幾次。
才約到他,那會兒她已經大二了,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去追他。她永遠記得兩個人繼那次軍訓過后的第一次見面,全程約會下來她的臉一直紅著。后來又約了他幾次,約著約著好像沒認真說了開始,但就在一起了。
后來,她才知道,他跟自己那位才情了得的姐姐有曾經。姐姐長她四歲,一直是夏家的驕傲,十三歲就被唐奕老師收為徒,二十二歲就拿下首席之位,有這樣的前女友,她算什么呢。她壓根就不敢問聞斂他跟夏情的過去。
聞斂也長她四歲。
他們是一個世界的。
而她不是。
夏點開微信,斟酌了一會兒,給陳靜發了微信。
夏:我想知道,以前,是夏情主動的,還是聞斂主動的。
陳靜:夏,你問這個做什么呢?
夏:你能告訴我嗎。
陳靜:你希望是前者還是后者?
夏:我只想知道答案。
陳靜:后者。
夏猛地握緊了手機,她趴在了她跟聞斂的床上,閉了閉眼。
可是,她跟聞斂,是她主動的。
兩分鐘后,陳靜又發了微信給她。
陳靜:夏,往前看。
陳靜:我們聊聊,這次你打算跳什么舞蹈,聞斂到時也會來看,你要加油。
夏頓了頓。
回復她說:“青蛇。”
《青蛇》這支舞蹈夏情也跳過,當時是劇團里的節目,驚艷全場。夏選這支是編舞老師提議的,他認為夏的身段很合適,于是做了新的改編。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,傅恒投資的中秋晚會也到了。
夏在化妝間換好衣服,上了妝,提著小包,提著裙子走出來。正好碰上秦麗子等人,秦麗子抱著手臂,“跳青蛇啊?學夏情姐呢?”
夏沒應。
秦麗子嘖一聲,道:“夏情姐靠著跳青蛇當上了首席,你能嗎?”
夏完全沒搭理她。
秦麗子緊接著冷笑,“哦,那一年聞斂學長也到現場看了,就在臺下看著夏情姐鼓掌。”
夏腳步頓住。
這些,是她所不知道的。幾秒后,她這才重新抬腳,拐彎進了電梯間,下了樓,陳靜的車停在門口,夏走過去,一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砰。
車門關上。
這聲音讓陳靜抬眼看了下內視鏡。
后座那妝容精致的美人,一聲不吭,緊握小包。陳靜頓了頓,笑道,“那我們走了?”
夏點了下頭。
車子啟動,開出大路。這個點,正是高峰期,各大商場都為中秋做了裝飾,夏看著,突地問道:“陳靜,我姐姐跳青蛇那會兒,他是不是到現場了?”
陳靜一頓。
說:“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“有沒有?”
陳靜又沉默幾秒,“好像是有這回事。”
她當然不能騙夏,因為夏情在國內的時候,他們的同學群就非常熱鬧,夏情極受歡迎,她的一舉一動都有人議論,她拿首席的時候,很多人替她慶祝,相片一張接一張地發到群里,她就算不想看還是看了,何況,她跟夏情關系還可以。
夏眼睛盯著外面的霓虹燈,無意識地按著手機,開,滅,開,滅。
陳靜嘆口氣。
抵達傅恒,陳靜送夏去后臺,節目流程單也送到夏的手里,夏翻看,下一個節目就到她。
她拿起手機,直接撥打了聞斂的私人電話。
響了挺久,他才接起來,夏抿唇,問道:“你到了嗎?”
聞斂那邊有些吵雜,他低沉的嗓音傳來,“夏,今晚恐怕不能準時到場看你跳了。”
夏渾身一下子就涼了。
聞斂安撫道:“我會讓人錄”
話沒說完,陳靜朝夏揮手,夏指尖發涼,直接掛了電話,把手機按在小包旁,便起了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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