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溫柔點?”聞斂嗓音低沉,看著她眼睛道。夏手輕輕地摸著他的臉,幾秒后,松開,轉身便走。
聞斂在原地站了幾秒,隨后撐傘大步跟上。夏抱著手臂,沒有回頭,聞斂摟住她的腰,傘往她頭頂上撐。
李從本跟著出了車,結果聽到自家老板求吻不成,他又坐回駕駛位,不敢去看老板的笑話。天知道,他從沒見過老板這副模樣,他身為聞斂的秘書,這些年聞斂身邊的追求者可不少,哪怕跟夏在一起那幾年。
世家千金給聞斂遞眼神的也很多,有一次聞斂參加個酒局,沈家旁支的才女親自問聞斂要微信。
聞斂笑了笑,說道:“我沒微信。”
直接拒絕了對方。
那才女眼神的失落非常明顯,問題那才女美得不可方物。毫不懷疑,聞斂這種,就算他不主動不貪色,也會被女人給捧高的。
如今。
完全不一樣。
他對夏簡直到了瘋魔狀態。
走入巷子,雨就更小了,夏走到門口,就聽到門被掰開,夏知祺的小腦袋探了出來,一看到夏,眼睛一亮,“媽媽。”
夏含笑走上臺階,摸了摸他的頭發,“頭發怎么還濕濕的。”
徐蔓笑道:“天氣不好,我跟他說了要吹干,他說要等你回來吹。”
夏一笑,“好。”
夏知祺眼睛卻往后掃,夏順著夏知祺轉頭,撐著黑傘的男人站在夏身后一步的位置,他抬手整理了下領口,把微敞的領口扣上。夏知祺反射性地抱住夏的腿,“媽媽,大姨父壞人來了。”
聞斂指尖一頓。
夏撫摸著夏知祺的頭,說道:“他送媽媽回來,不算壞人了。”
夏知祺埋在夏的腿上,搖頭,“也壞。”
夏眉梢微挑,她說:“先進去吧。”
她拉了下夏知祺的手,徐蔓看出夏還有事要跟聞斂說,于是,先牽著夏知祺進去。門半合上,夏回身。
軟綿綿的雨還在下著。
落在傘上,無聲無息,巷子里的燈投過來,落在他的傘上。夏看著他道,“我不是多壞的人,以后孩子,我還是會告訴他真實的情況,但是我要跟你說明白,他以后只能姓夏。跟你沒什么關系。”
聞斂手插褲袋,聽著,幾秒后。
點點頭。
“聽你的。”
夏看一眼他的領口,腦海里浮現他剛才整理領口的一幕,她收回視線抬手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
她一進去。
雨勢又漸漸大了。
水珠噼里啪啦地落在傘面上,聞斂并沒立即走,他拿了一根煙,低頭點燃。幾秒后,他走上臺階,屈指敲門。
屋里。
夏拿著毛巾包在夏知祺的頭上,給他擦拭,聽見了敲門聲,她一頓,問道:“什么事?”
聞斂低沉的嗓音傳來,“微信,把我拉出來吧。”
夏:“看我心情。”
聞斂:“”
夏知祺仰頭看夏,“媽媽,他還不走啊。”
聞斂:“”
吹干頭發,夏知祺已經困了,臉抵在夏的腿上,打著瞌睡身子往下滑。徐蔓看笑了,彎腰把他抱起來,抱到房里的床上,蓋好被子后便出來,對夏說道:“宇凡寄的艾葉@到了,在冰箱里。”
夏拿了睡衣,嗯了一聲。
她準備去洗澡,手機便響了,她順手拿起來一看,來電是京市的一個號碼,有少許的熟悉。她沉默幾秒,接起來。
那頭。
竟是唐奕。
唐奕在那頭說道:“夏,你明天有空嗎?我要見你一面。”
夏下意識地看一眼徐蔓。
徐蔓也聽見唐奕的聲音,她擰了下眉。
夏說道:“不知道老師找我什么事?”
“見了面再說,你有空嗎?”她那語氣還隱隱帶著高傲,夏瞇眼,倒是很想拒絕,但她也想聽聽她想說什么。她說:“明天早上有,老師想約哪里?”
“你來劇團吧。”
夏:“好。”
說完,她掛了電話,她看向徐蔓,“是唐奕老師。”
徐蔓唇角扯了下,“你去看看吧,看她想說什么。”
夏應了聲。
唐奕掛完電話,門就敲響,唐奕轉過身,說道:“進來。”
夏情還穿著今晚的舞服,身上披著一件長款薄外套,她問道;“老師,你找我啊?”
唐奕拿起保溫杯,喝了一口,下一秒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面上,砰地一聲,夏情嚇了一跳。唐奕指著她道:“你丟人嗎?你怎么那么丟人,為了一個男人去出那么大的丑,既然你求來的機會,你就好好跳,可你呢?在那么多老師的面前丟那么大的臉,你可是舞蹈團的首席,連卡點都沒卡對,整支舞蹈要美感沒美感,要力感沒力感!夏情!你太讓我失望了!”
她說著。
狠狠地把手機扔了過去。
夏情沒來及閃躲,砸到了腦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