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靜笑著上前要去,被傅臨遠(yuǎn)一把拽住,扯到身側(cè)警告。
聞澤厲也一把拽住沈璇。
這樣既沒有接觸,也沒有出聲,就要認(rèn)人。
是真有點難。
認(rèn)錯了更尷尬。
今天可是聞斂跟夏的大婚啊。
夏站起來的時候,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。夏提著裙擺走過去,站在聞斂的跟前,她沒有出聲,離得也不算近。
她看著腳邊的男人。
她跟聞斂在一起的第二年,她去部隊找他,她偷偷去的,去的時候,他正帶著一個新兵在做俯臥撐,他在示范。
她就這樣走到他的面前,聞斂停下,幾秒后,他坐了起來,抬眼看她。
那會兒他狹長的眼眸里印著她的笑臉。
“草,停了。”
這一聲把夏從回憶中拉了回來,她低頭一看,聞斂停下了動作,他撐著身子坐起來,紅色的帶子沒拉開,他握住夏的小腿,說道:“過來些,老婆。”
“臥槽,臥槽――”
其他女生尖叫了起來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。”
夏聽話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聞斂抬手毫不猶豫地扯下了紅色帶子,他抬眼笑著看她。
夏:“你怎么認(rèn)出來的?”
聞斂;“你猜?”
夏嘖一聲,聞斂站起身,攔腰把她抱起來,“走了。”
說完,大步地朝門口走出去。
其他人反應(yīng)過來,紛紛笑著跟上,浩浩蕩蕩的接新娘團(tuán)隊出發(fā),一路好車排排跟上,轟鳴聲極其明顯。
路人跟媒體記者舉著手機(jī)跟長槍短炮錄下了這一幕。
聞斂抱著夏下車。
牽著她的手。
夏知祺跟那個沈家小女孩見狀,從門口跑來,“爸爸,媽媽――”
他聲音脆脆的。
夏笑著掀開頭紗。
她蹲下身子親了兒子的臉一下。
夏知祺也親了她的臉頰一下,然后帶著小女孩走到身后,給媽媽提裙擺,他探頭問道:“媽媽,你見過婚禮現(xiàn)場嗎?”
夏搖頭:“沒呢。”
夏知祺嘿嘿直笑。
夏疑惑,看聞斂一眼,聞斂唇角含笑,牽著她,往里走。
此時賓客已經(jīng)來齊,就等著這一對新人。
沈家小女孩看夏知祺一眼:“你好高興啊。”
夏知祺:“廢話,我媽媽跟我爸爸結(jié)婚啊,我得哭嗎?”
沈家小女孩:“你上次就一臉不開心。”
夏知祺:“有嗎?你眼瞎看錯了。”
沈家小女孩噘嘴。
入了心型的拱門,夏腳步一頓,愣怔地看著整個婚禮現(xiàn)場,整個露天婚禮現(xiàn)場最為矚目的就是那一排排的畫,有很多都是聞斂之前在那間秘密的房間里畫下的,也有一些是夏知祺的畫作。
而他們父子倆的畫里,全是她。
夏的手一緊。
聞斂看她一眼,“老婆。走吧。”
夏往前走。
她還看到了自己大學(xué)時期的樣子,她在軍訓(xùn)隊伍里的樣子,在公交車站的樣子,還有她第一次被他吻時,滿臉通紅害羞得轉(zhuǎn)開臉的樣子。這些畫,是她的半生,也是他的半生。
也有夏知祺的歲月。
夏知祺畫的她更可愛一些。
那是被聞斂寵出來的樣子。
也有屬于媽媽的溫柔。
一步步地上了舞臺,夏知祺乖巧地站在媽媽跟爸爸的身后,司儀拿話筒給聞斂,“聞先生,有什么話想對你妻子說嗎?”
聞斂深深地看著夏。
“這些年,你辛苦了,往后余生,有我。”
夏眼眶微紅。
夏知祺往前一步,“還有我。”
他話音一落。
那小女孩遲疑了下,“還有我呢。”
臺下的人本來挺感動的,頓時哈哈笑了起來,夏知祺噘嘴,拽了那小女孩一下,“關(guān)你什么事呢。”
小女孩:“夏知祺,你要高興啊。我也喜歡阿姨啊。
”
夏知祺:“不需要你喜歡!”
小女孩:“哼。”
其他人又笑了起來。聞斂瞇眼看夏知祺一眼,讓他禮貌點,夏摸摸小女孩的頭,小女孩笑瞇了眼。
司儀笑道:“新郎新娘可以交換戒指了。”
兩個小孩立即拿出錦盒,打開了乖巧地奉上,聞斂握住夏的手,看著她纖細(xì)白皙的指尖,他堅定給她戴上,隨后低頭親吻了她手背一下。
夏垂眸,眼底含笑,側(cè)臉溫柔。
她也給他戴上。
她戴好后,也親了親男人的手背,聞斂手臂一緊,把她摟進(jìn)了懷里,不等司儀開口,他撩開她的頭紗,堵住她的紅唇。
全場歡呼。
小女孩呀了一聲捂住眼睛。
夏知祺看小女孩這樣,一臉大驚小怪。
司儀站在一旁,淡定地看著腕表。
“我們來算算,多久才停。”
臺下的人哈哈笑起來,有人說三分鐘有人說十分鐘,也有人也就幾秒吧。夏聽見這些聲音,推他肩膀。
聞斂笑著含住她的唇,“怎么也得十分鐘吧,免得他們噓我。”
夏拍他。
十分鐘有余。
夏唇瓣都紅了,口紅被他吃掉。
聞斂抹了下唇角,突地把她緊緊抱在了懷里。
“感謝這一生能遇見你。”
夏一愣。
兩手抱住他的腰,埋在他的胸膛。
她也得感謝。
畢竟。
她是個沒家的人。
“啪啪啪啪――”
掌聲響起,久久沒有停下。
夏知祺上前擠進(jìn)他們夫妻之間,怎么也得算他一份,他可是他們的寶貝兒子呢,別想撇開他。
這一場婚禮,上了兩天的熱搜。夏隔天累到起不了床,聞斂則神清氣爽帶著夏知祺進(jìn)新房,喂她吃早餐。
夏知祺還給夏捶腿。
夏瞪聞斂一眼,不想理他。
聞斂抹了下她的唇角,道:“吃完早餐再生氣。”
夏咬牙。
狗男人,昨晚折騰了她一個晚上,她累得現(xiàn)在一站到地上腿就軟,剛才如果不是他扶著,她能直接跪地上去。
可是,不吃確實不行。
她張嘴。
聞斂含笑喂她。
不一會兒,林笑兒來電,跟夏說昨晚收到的禮的一些細(xì)節(jié),夏放著擴(kuò)音,林笑兒拿著紅包有些疑惑,道:“我們跟陳家關(guān)系很好嗎?”
夏:“哪個陳家?”
“陳中博。”
夏一愣,她看向聞斂。
聞斂放下碗,慢條斯理地理著袖口,問道:“嫂子,怎么了?”
林笑兒說道:“對方給的禮好多,將近一千萬的禮。”
夏嚇了一跳。
聞斂動作一頓,他瞇眼,“哦,是嗎?嫂子,你先記起來,我回頭問問看,是不是哪里弄錯了。”
林笑兒嗯了一聲。
“他隨的是夏這邊的禮。”
聞斂眼眸更深,他看向夏。
夏一頭霧水,“他不是你同學(xué)嗎?”
聞斂唇角輕扯,他拿過夏的手,把玩,“是啊,誰知道是不是隨錯了呢。”
他語氣不好。
夏:“”
聞斂問了聲林笑兒:“文宇凡呢?隨了多少?”
林笑兒:“隨了一套沿江市的房子。”
聞斂冷笑。
他又看夏。
夏翻個白眼,“怎么?我哥哥隨點兒禮怎么了?”
聞斂眉梢一挑。
“哦,大舅子隨的,那沒什么。”
夏:“”
夏知祺指著聞斂,“爸爸,你這醋意都滿屋子飛了,好酸好酸。”
聞斂:“”
臭小子。
這場婚禮的禮單太多,整理起來很費時間。一個多星期后才總算整理完,金額跟資產(chǎn)的數(shù)量夏看到時嚇一大跳。
徐蔓低聲道:“人家說藝人結(jié)婚賺錢,你們世家圈結(jié)婚也賺錢啊。”
夏:“這以后怎么回?”
徐蔓:“你老公肯定能回的。”
沒過多久,就聽說陳中博被調(diào)去東市分公司了,秦麗子哭哭啼啼地提著行李跟著自家男人去了那三線城市。
陳氏重新聘請了ceo。
聞斂帶著夏去度蜜月,沒帶夏知祺,夏知祺起初還很乖巧,后來偷偷摸摸地讓阿青帶他去,那天夏被聞斂抱在浴池里,她咬著唇,正在控制自己,就聽見了夏知祺的聲音,她一愣,睜開了眼。
聞斂微斂眉心,抱著她起身,走過去,把浴室的門反鎖了。
他吻住她的唇道:“等等再管他。”
說完,他把她放在躺椅上,俯身。
夏的長腿白得很。
往下滴著水。
她還想說什么。
不一會兒就沒法說出來了。
許久。
夫妻倆從浴室里走出去,夏知祺撲過來抱住夏的腿,“媽媽,我想你了。”
夏心里一軟,她彎腰抱住夏知祺。
她跟聞斂出來有三個月了。
她說:“媽媽也想你了。”
夏知祺蹭蹭她。
聞斂系著浴袍帶子,揉揉夏知祺的頭發(fā),眼眸看了眼阿青,阿青低著頭,說道:“小公子非要來的,老板。”
聞斂冷哼。
算了。
他也想兒子了。
聞家兄弟陸陸續(xù)續(xù)生了寶寶,這一年,聞斂四十歲,夏三十六歲,夏去看陳依的女兒聞巧巧。
小女孩長得粉粉嫩嫩,特別可愛。
夏知祺跟齊安老師在深山里寫生,開視頻過來,看著聞巧巧,說道:“好想捏捏她的臉。”
夏笑道:“七七喜歡妹妹?”
夏知祺:“還行吧。”
夏又是一笑。
聞巧巧吮著自己的手指頭,還把手指頭遞給夏。
陳依趕緊把聞巧巧的手拿開。
“誰要吃你的口水。”
聞巧巧噘嘴。
夏知祺在視頻那頭道:“就是,不吃你的口水。”
聞巧巧:“哇――”
就這樣哭了。
夏知祺:“這也太容易哭了吧,哎,哎。”
夏立即哄著聞巧巧,對夏知祺道:“你少說點,掛了。”
“媽媽――”
不能夏知祺再開口。
夏掛斷視頻。
陳依笑道:“小嬸子,七七很聰明啊,他以后就走畫畫這條路了么。”
夏含笑點頭。
陳依:“挺好的。”
夏:“他喜歡最重要。”
“也是。”
雖然她們年紀(jì)差不多,不過聞斂的威望在外,以至于陳依沈璇跟夏相處,還是有些跟長輩相處的感覺。
連沈璇這個女強(qiáng)人都對夏很尊敬。
不為什么,主要還是聞斂太強(qiáng)了。
夏雖然也無奈,不過她知道自己丈夫的情況,所以也只能認(rèn)了。
她抱了一下午的聞巧巧,離開時,感覺身上都帶著巧巧的奶香味,很甜,她坐在后座,看著窗外的景色。
腦海里有一些想法浮上來。
回到家里,夏練了一會兒舞,聞斂就回來了,他把外套脫下掛好,到舞蹈室,抱住她的腰道:“我回來了。”
夏停下動作,握著他,道:“你喝酒了?”
聞斂:“喝了點兒。”
夏含笑,轉(zhuǎn)身主動吻住他的薄唇。
聞斂一愣,但很喜歡她的主動,他把門關(guān)上,再次把她抵在墻壁上,吻住她。
oo@@。
聞斂想做安全措施的時候,夏卻突然又主動勾他。
聞斂瞇眼。
并沒有順著她的意思,而是把該做的都做了。
事后。
聞斂把她抱到床上。
夏翻個身,不搭理他。
聞斂上了床,坐在她身側(cè),摟著她的腰,道:“我不要二胎,夏,你不要嚇我,我真的不想要。”
夏沒動。
聞斂抓著她的手,親吻著。
夏沉默著。
幾秒后。
她扭頭看向聞斂。
她說:“七七如果想要弟弟妹妹呢?”
聞斂:“那也不許。我不會允許你生二胎。”
夏抿唇。
她看到男人眼底的慌。
她沉默了。
砰砰砰。
門被敲響。
聞斂翻身,說道:“進(jìn)來。”
夏知祺戴著頂鴨舌帽,背著書包,踏了進(jìn)來,笑瞇瞇地道:“我回來啦――”
夏從床上撐起身子,她靠在聞斂的懷里,看著夏知祺,“七七,你會不會想要弟弟妹妹?”
夏知祺一愣。
聞斂眼眸瞇著。
夏知祺對上父親的眼眸,他跑過去,爬上床,直接坐在媽媽的跟前,盯著媽媽的眼睛,“我不要!”
夏:“”
夏知祺:“我跟爸爸這次的想法一致,你不能生第二個孩子,我要當(dāng)你們唯一的孩子。”
夏:“”
聞斂抬手,揉揉夏知祺的頭發(fā)。
“這次表現(xiàn)不錯,下次可以不用帶上小女孩去寫生了。”
夏知祺看向聞斂:“爸爸萬歲。”
然后,他抱抱夏,“媽媽媽媽媽媽媽媽,難道是我不夠好嗎?”
夏立即道:“當(dāng)然不是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還要多生一個?難道你生他出來,他能有我好?”
夏:“這不確定啊。”
夏知祺: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夏:“”
夏知祺轉(zhuǎn)身下床,走了幾步,又看著夏,“不許二胎。”
夏:“”
夏知祺說完就出去。
屋里一陣沉默,夏看向聞斂,聞斂揉揉鼻子,“聽到了吧?”
夏冷哼。
“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?”
聞斂眉梢微挑。
“沒有。”
夏知祺出了房間,抱住機(jī)器人,然后坐在地上,他給聞斂發(fā)了一條語音,“爸爸,你把那個小女孩也發(fā)配到邊疆吧,謝謝了。”
聞斂:“”
。
兒子,你夠狠。
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