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良邊走邊說,“這個小鎮看起來不小,應該有需要人手的地方,既然不能動用靈力,那就老老實實當十天凡人,凡人不干活,哪來的錢吃飯?”
慕容紅袖愣了愣,隨即笑了。
“長老,好像什么都難不倒你呢。”
兩人走了一會兒,來到一條更加熱鬧的街道。
只見這里店鋪林立,人來人往,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單良一路走,一路觀察,目光在各個店鋪門口的木牌上掃過。
忽然,他停下腳步。
眼前是一家酒樓,門口貼著張告示:“本店招洗碗工一名,包吃住,月錢五百文。”
單良眼睛一亮。
他正要進去,卻見一個身影搶先一步沖進酒樓。
“掌柜的!我應聘洗碗工!”
單良看著那個背影,眉頭微挑。
是琉璃晶族的少族長。
那家伙跑得倒快。
單良沒有爭,繼續往前走。
又走了半條街,他看見一家棺材鋪。
棺材鋪門口也貼著一張告示:“招學徒一名,管吃不管住,月錢三百文,膽小勿擾。”
單良想了想,走了進去。
慕容紅袖跟在他身后,小聲問:“長老,為什么選棺材鋪?”
“因為沒人搶。”單良說。
慕容紅袖:“.......”
掌柜的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,瘦得像根竹竿,正坐在柜臺后面打盹。
“掌柜的?”單良喚了一聲。
老頭睜開眼,渾濁的老眼打量了單良一番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慕容紅袖,慢吞吞道:“應聘學徒?”
“是。”
“不怕死人?”
“不怕。”
老頭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問:“你會做什么?”
單良想了想,老實回答:“什么都不會。”
老頭:“......”
老頭又沉默了一會兒,然后指了指后院:“后院有堆木頭,你今天把它們劈成柴,劈完了,管你一頓晚飯。”
“好。”
單良二話不說,帶著慕容紅袖去了后院。
后院堆著小山一樣高的木頭,旁邊放著斧頭和鋸子。
單良挽起袖子,拿起斧頭,開始劈柴。
慕容紅袖站在一旁,看著他一斧一斧劈下去,汗水順著臉頰滑落,忽然有些恍惚。
這是那個在地宮一指逼退姬太美的單良?
這是那個讓各方勢力聞風喪膽的山海域天驕?
此刻的他,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,做著普普通通的活計。
可偏偏是這份“普通”,讓慕容紅袖覺得他更加耀眼。
“紅袖。”單良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去街上看看,還有沒有其他招人的地方。”
慕容紅袖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過來。
他們是兩個人,一份工的錢不夠兩個人活十天。
“好。”
她轉身離開。
一個時辰后,慕容紅袖回來了,手里拿著兩個熱騰騰的饅頭。
“我找到活了。”
她笑著說,眼睛彎成月牙:“街尾的繡坊招人,我幫她們繡花樣,包吃不包住,一天十個銅板。”
單良放下斧頭,看著她手里的饅頭:“這是......”
“我預支了明天的工錢買的。”
慕容紅袖把饅頭遞給他,“快吃,還熱著呢。”
單良看著手里的饅頭,又看著慕容紅袖那雙因為長時間握針而微微發紅的手指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紅袖。”
“嗯?”
“你......”
“我什么?”
慕容紅袖歪著頭看他。
單良搖了搖頭,沒再說什么,低頭咬了一口饅頭。
饅頭很軟,很甜。
比他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甜。
與此同時,小鎮另一處。
姬太美站在一家客棧門口,臉色鐵青。
他剛被拒絕了。
理由是“穿成這樣一看就干不了活”。
他低頭看著自已這身明黃龍紋袍,第一次覺得這身衣服是個累贅。
厲鋒更慘。
他走進一家鐵匠鋪,想應聘打鐵學徒,結果剛一開口,鐵匠鋪的師傅就把他轟了出來。
“你長這樣,是來砸場子的吧?”
厲鋒摸了摸自已锃亮的光頭,陷入了沉思:“莫非是自已長得太嚴肅,面相的問題?”
魔女倒是順利找到了活。
她在一家茶樓里當跑堂的。
但問題是......她周身還繚繞薄薄的黑霧,讓她看起來有些詭異。
茶樓掌柜看了她半天,終是問道:“姑娘,你身上怎么老有一股黑煙?”
魔女沉默了一息,面無表情地說:“我體寒。”
“原來如此!”
掌柜的竟然信了。
九尾天狐更離譜。
她變成了一只真正的狐貍,趴在鎮子口曬太陽。
有路過的好心人以為是誰家走丟的寵物,給她扔了半根油條。
她就這么靠著“賣萌”混過了一天。
至于那個神秘人......
沒人知道他在哪兒。
也沒人知道他靠什么活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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