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第三道、第四道......
短短三息之內,擂臺四周的虛空中,同時出現了八道透明屏障,從八個方向緩緩向中心逼近。
“這是......八方囚籠陣!”有人驚呼。
八方囚籠陣,一種極其古老的困陣。
這個陣法啟動后,八面屏障會從八個方向同時向中心收縮,直至將所有被困者擠壓到中心一點,若無法破陣,最終只能被活活擠成肉泥。
但此刻,這陣法應不是用來殺人的,而是用來逼他們動手的。
“半個時辰后,陣法會收縮到中心。”
那道蒼老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:“那時候,所有人都會被擠在一起,想站著,就只能踩在別人身上。”
眾人臉色驟變。
這才是真正的規則。
不是“誰先動手誰輸”,而是“不動手的人必輸”。
因為陣法在逼他們動手。
“好手段。”
姬太美深吸一口氣,滿臉尷尬。
他的提議失敗,暗中的考官完全不給他面子,讓他很丟臉。
不過,他眼中卻燃起熾熱的戰意:“不愧是歸墟學宮,就是有手段。”
他握緊鎮龍劍,看向單良:“你現在還有什么辦法?”
單良沒有回答,只是靜靜看著那八道緩緩逼近的透明屏障,眼中慧光閃動......
三息。
五息。
十息。
八方屏障越來越近,可活動的范圍越來越小。
八十名天驕,被迫向中心靠攏,彼此之間的距離從十余丈縮短到七八丈,再到三五丈......
終于!
“殺!”
一聲怒吼響起。
一個南疆百族盟的獅族修士再也忍受不住這種壓抑,咆哮著撲向距離最近的對手......
他的出手,如同點燃了火藥桶!
剎那間,整個擂臺沸騰了!
劍光、刀影、法術、靈器......無數攻擊同時爆發,將這片虛空映照得如同白晝,光華萬千。
“殺!”
“滾開!”
“給我讓路!”
慘叫聲、怒吼聲、金鐵交鳴聲交織成一片,鮮血飛濺,殘肢斷臂四處橫飛。
混戰,終于爆發。
單良沒有動。
他和慕容紅袖站在混亂的中心,周身三尺之內,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一切攻擊隔絕在外。
不是他出手了,而是根本沒有人攻擊他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,這個敢在規則面前據理力爭、敢讓考官更改試煉方式的人,絕不是好惹的。
與其招惹他,不如去挑軟柿子捏。
姬太美也沒有動。
他持劍而立,金色龍紋在劍身上流轉,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,同樣沒有人敢靠近他。
厲鋒站在不遠處,光頭在法術的光芒中反著光,周身劍氣沖霄,也沒人攻擊他。
他也沒有出手。
他在等,等一個值得他出劍的對手。
魔女則在混亂中若隱若現,她沒有主動攻擊任何人,但那些試圖靠近她的人,都會莫名其妙地軟倒在地,七竅流血。
九尾天狐化作一道白色殘影,在人群中穿梭,每一次閃現,就有一人被她拍暈,輕輕放在擂臺邊緣。
仔細一看......她竟然在“救人”,把那些被打暈的人扔出陣法范圍,讓他們免于被踩踏和誤傷。
此時,琉璃晶族的少族長周身七彩光暈流轉,如同一尊琉璃神像,任何攻擊落在他身上,都被光暈彈開,傷不了分毫。
至于那個神秘人,依舊披著破舊斗篷,站在擂臺最邊緣,一動不動,但凡是接近他的攻擊都會自動偏離,無比詭異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半個時辰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。
但對于擂臺上的人來說,每一息都是煎熬。
陣法不斷收縮,可活動的范圍越來越小,八十人,已經倒下二十余人,剩下的五十多人擠在方圓不足百丈的空間內,幾乎快要人貼著人。
這時,眾人再無僥幸,瘋狂攻擊身邊人。
拳拳到肉,劍劍見血。
慘烈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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