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皙的手臂上,一片觸目驚心的淤青,正在迅速地腫脹起來。
唐宛如的眼圈,瞬間就紅了。
她默默地從自己的愛馬仕手袋里,取出一個同樣是愛馬仕定制的急救包。
鱷魚皮的包身,銀質(zhì)的搭扣,里面整齊地碼放著各種從德國進口的頂級急救用品。
她拿出一管藥膏,小心翼翼地擠在指尖,然后,輕輕地,涂抹在那片駭人的淤青上。
冰涼的指尖,剛一碰到那片駭人的淤青……
“嘶——”
葉遠(yuǎn)的身子猛地一僵,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,額角青筋都跳了一下。
可他硬是把那聲痛哼,死死地壓在了喉嚨里,一個字都沒溢出來。
“以后……”
唐宛如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你別再這樣了,行不行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顆滾燙的淚珠,啪嗒一聲,砸在了他青紫的傷處。
那溫度,比她指尖的藥膏,燙多了。
葉遠(yuǎn)涂藥的動作,停住了。
車廂內(nèi)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在死寂的空間里,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唐宛如,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,卻又無比認(rèn)真,“你是在心疼我?”
唐宛如猛地抬頭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,模糊了視線。
葉遠(yuǎn)卻不看她,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上,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“那這頓打,挨得還挺值?!?
一句話,輕飄飄的,卻讓唐宛如的心狠狠一抽。
不等她開口,葉遠(yuǎn)的聲音再次響起,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將剛剛那點曖昧的氣氛,徹底擊碎。
“你是蘇氏的總裁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在死寂的車廂里,卻字字清晰。
“不能有事?!?
一句冷靜到近乎殘忍的商業(yè)責(zé)任,瞬間將他奮不顧身的保護,定義成了一場冰冷的交易。
唐宛如涂藥的手指,徹底僵在了半空。
她沒有再說話。
只是伸出另一只冰涼的手,在昏暗的光線下,固執(zhí)地,用力地,攥住了他那只沒有受傷的手。
她攥得很緊,指節(jié)泛白,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委屈和心疼,都通過這只手傳遞過去。
葉遠(yuǎn)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他沒有抽回,也沒有回應(yīng)。
車廂內(nèi)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那管從她指間滑落的德國頂級藥膏,滾落在昂貴的羊絨地毯上,發(fā)出了一聲輕微的,幾乎無法察覺的聲響。
車廂內(nèi),那管滾落在地毯上的德國藥膏,最終被唐宛如撿了起來。
她沒有再說話。
葉遠(yuǎn)也沒有。
勞斯萊斯幻影駛?cè)胩萍掖笳?,兩人各自回房,一夜無話。
但整個京城的上流圈子,卻因為那場馬術(shù)賽上的“意外”,徹底炸開了鍋。
陸明宇想置唐宛如于死地。
葉遠(yuǎn)英雄救美。
這兩個消息,比任何財經(jīng)新聞都傳播得更快。
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來的味道。
蘇氏的反擊,要來了。
……
發(fā)布會當(dāng)天。
國貿(mào)中心頂層,“云端”發(fā)布會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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