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么晚了，還有誰來找姑爺。”

江塵還未開口，便被李傾城接下了話，

那丫鬟也是心驚膽戰，若是尋常人，自己或許可以推脫，只是那女子來頭太大，只能硬著頭皮過來請示，

“是天劍宗的凌曦姑娘”

李傾城頓時想起那個容貌出眾的女孩，若是普通女子，她便大度地讓江塵去見了，可偏偏這個女孩無論家室容貌，都不輸自己，心中難免升起異樣情緒，

“她現在在哪，帶我過去。”

“天色不早了，要不等明天吧。”李傾城為了捍衛自己的地位，慌忙阻攔，卻見江塵表情嚴肅，

“孤裕關那場仗她也在，這么晚來找我，肯定是擔心被云霞宗發現，我也正想從她那里驗證一些事情。“

李傾城聽到江塵的話，吃了一驚，沒想到看起來那么柔弱的女孩，竟與江塵在前線浴血拼殺，心中醋意頓消，

“雯兒，你帶姑爺去西跨院，那邊有隔音陣法。”

這是江塵回來后，見到的第二個七團的人，不知不覺中，他早把凌曦當做了七團的一員，經歷過那么一場血戰，每個人身上都烙上七團的印記。

院中寂靜無比，只有掠過樹木枝葉的風聲，江塵看著凌曦，熟悉而又陌生，

凌曦呆若木雞地看著江塵，外表平靜，心中卻在山呼海嘯，她早不是那個小女孩，短暫的寂靜后，她的眼淚奔涌而出，

“他們都死了，我我救不了他們，對不起我很想救他們可是我救不了，我連自己都救不了我想把他們帶回家，可我帶不回來”

在江塵胸前衣襟幾乎被淚水浸透后，他輕輕拍了拍凌曦的肩膀，說道：

“你已經做得很好了，該做的不該做呢，你早做完了，他們也早做完了”

即便是江塵這樣心志如鐵的人，在看著孫成龍死在自己眼前時，情緒也幾乎崩潰，更何況凌曦這樣一個小女孩，她的淚早就流干了，所以她后來不再流淚，也不再憤恨，

因為有些事總要去完成，那是她活著的使命，看著七團僅存的人一個個死去，她才徹底醒悟，這個世界弱肉強食，強者為尊，唯有實力強大，強大到讓眾生仰望，

那些人才不敢欺凌，那時候才能為他們找回公道，只是這種責任，對一個女孩來說太沉重了。

月光灑下，江塵蹲坐在墻角，如同曾經在死亡谷戰壕一樣，月色很好，今月曾照故人，正如那時壕溝中的月色一樣，

那時孫成龍渾身血污，打著晃，人模狗樣地檢查著大家的武器，散散漫漫地說出援軍將至的鬼話，讓那些心里沒底的將士聊以慰藉，

那時的月亮真圓啊，若是它有心好看，那就是天下第一的好，只是再也不會再有了，不知不覺，大家都染上了七團寧折不彎的毛病，在江塵遭受污蔑時，全站出來作證，熄滅了七團僅存的余燼。

“真他娘的對不起你們原以為打完仗他們就能回家，可打完仗連個能去的地方都沒有”

江塵說完后，凌曦久久沒有回應，痛得久了，心就會麻木。

“我會給七團找回公道，只是有些事情還需要和你驗證，我親眼看著楚川被一頭大妖毀去四肢，根本不可能回來，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？他是怎么回來的？又是怎么成為的渤海第一天驕？”

凌曦眼中突然爆發出憤恨的光芒，

“你失蹤后，我們都以為你犧牲了，林帥為你還有犧牲的將士舉行了哀悼儀式，也就在那時候，渤海最頂尖的幾位大能降臨了，他們抹去了你和七團的一切功績，

而楚川，就在那幾位大能身后，據他說，他親自斬殺了一位帝子！要知道，咱們在孤裕關，遭遇的最強妖族天驕，也只是妖皇后裔，大家開始不信，可當帝子的頭顱落在所有人面前時，

我們才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，僅是頭顱，散發出的威壓便讓我們感到恐懼，足可想象，他生前是何等強大。

更讓我們感到驚訝的，是楚川的實力！”

說到此處，凌曦眸中掠過一抹驚懼，即便過去了接近兩年，但她依舊無法忘記那日的情形，

“楚川的實力，強到無法想象！甚至遠勝過當初的你！”

江塵曾與楚川有過交手，他雖然天賦不錯，但最多也就是稍強一些的天驕，怎么會進展如此之快，難道他獲得了什么不可想象的奇遇？

“當時，我們怒斥楚川叛變的事，可那些大能根本不相信我們的話，甚至說，斬殺一位妖族帝子，功績比我們守衛死亡谷還要大，而且其中一位超凡大能，已經確認收楚川為道統繼承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