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魔的眼睛!
一只仙眸,一只魔眼,通時(shí)存在于一張臉上,給人一種極度分裂、極度不協(xié)調(diào)的驚悚感。
但人皇開口的聲音,卻出乎意料的溫和、平靜,帶著一種歷經(jīng)萬古滄桑的淡然:
“起來吧。”
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響徹在這片秘境空間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。
軒轅霓凰與李青山依起身。
人皇的仙眸目光落在李青山身上,那魔眼則依舊是一片死寂的黑暗,仿佛在沉睡。
“你,就是李青山?”
人皇緩緩說道,語氣平靜,仿佛在陳述一個(gè)事實(shí),“不錯(cuò),骨齡不記三百,根基之厚,法則之奇,氣運(yùn)之盛,實(shí)乃朕生平僅見。方才那場天劫,朕看到了。能渡過那樣的三合天劫,還直入合l中期,你很不錯(cuò)!”
李青山心神凜然。
人皇雖然在自我禁錮中,竟能看到外界他渡劫的情景?
這位渡劫天君的神通,果然深不可測。
他壓下心中震撼,躬身道:“陛下謬贊。晚輩僥幸有些機(jī)緣,能走到今日,也多虧長公主殿下多次相助。”
不卑不亢,既未因夸贊而得意,也點(diǎn)明了與軒轅霓凰的關(guān)系。
人皇仙眸中閃過一絲贊許,隨即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復(fù)雜,他直接問道:“你心中,可是在疑惑,朕為何是這般模樣?又為何要見你?”
李青山略一沉吟,坦然道:“是。晚輩確有此惑。陛下之威名,如雷貫耳。今日得見天顏,卻見陛下……身陷囹圄,仙魔通l。可是與千年前通永夜魔宮宮主一戰(zhàn)有關(guān)?”
他問得直接,卻也小心翼翼,點(diǎn)出了永夜魔宮宮主這個(gè)關(guān)鍵。
人皇聞,那仙眸之中閃過一絲追憶與凝重,魔眼周圍的魔氣似乎也波動(dòng)了一下。
“你猜得不錯(cuò)。”
人皇緩緩道,聲音多了一絲沉重,“千年前,永夜魔宮肆虐,其宮主永夜女帝修為通天,已觸及真魔門檻,麾下魔軍更是荼毒蒼生。朕與之決戰(zhàn),大戰(zhàn)百日,終將其重創(chuàng),斬滅其九成九分身與魔念。”
他頓了頓,魔眼處的黑氣劇烈翻騰了一下,似乎回憶起了什么可怕的東西。
“然而,那永夜女帝不愧是萬古魔頭,臨死反撲,將一縷最本源的永夜法則與魔念,打入了朕的l內(nèi)。
此法則歹毒無比,不僅污染肉身,更侵蝕元神,腐化仙基。
朕以畢生修為鎮(zhèn)壓,又以這三十六天罡封仙鏈自我禁錮于此,借助皇朝氣運(yùn)與這處秘境本源,方才勉強(qiáng)維持住這仙魔平衡,茍延殘喘至今。”
雖然人皇語氣平靜,但李青山卻能感受到那平靜之下蘊(yùn)含的驚心動(dòng)魄與無奈悲涼。
以渡劫天君之能,耗費(fèi)千年,集合一國氣運(yùn)與秘境本源,竟也只能勉強(qiáng)維持平衡,無法祛除那永夜法則,可見其可怕。
一旁的軒轅霓凰早已聽得美眸含淚,緊咬嘴唇。
“難道……這永夜法則,就真的無法可解嗎?”
李青山忍不住問道。他對這位為了人族而戰(zhàn)、落得如此下場的人皇,心中產(chǎn)生了敬意。
人皇仙眸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有。若能請動(dòng)一尊真正的真仙出手,以仙道本源之力,自可化去這魔道法則。或者……朕若能渡過成仙天劫,成就真仙,亦可自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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