滅星關,天罡地煞滅星大陣全力運轉的第七日。
主將府瞭望臺上,陳烈虎一身赤紅戰甲染記風塵與血漬,他雙手撐在冰冷的玄鐵欄桿上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。
那雙曾斬滅過無數星獸、令敵軍膽寒的虎目,此刻正死死盯著關外那片黑壓壓的敵潮。
五萬七星道宮修士,如烏云壓城。
十二艘長達千丈的星河寶船懸浮于半空,船身鑲嵌的星辰寶石熠熠生輝,匯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星輝之海。
寶船首尾相連,結成北斗吞天陣,每一次齊射,便有十二道粗如宮殿立柱的銀色光柱轟擊在滅星關的守護大陣上。
轟!轟!轟!
撞擊聲如通重錘砸在每一個守軍心頭。
那層籠罩全關的七彩光罩,也是天罡地煞滅星大陣的大陣結界,此刻在劇烈震顫,表面漣漪瘋狂擴散,邊緣處已出現蛛網般細密的裂痕。
天罡地煞滅星大陣,是滅星關的守護大陣,乃是八階陣法,渡劫天君親自布下的陣法,威力無窮。
若非天罡地煞滅星大陣,他們別說七天,恐怕連阻攔七星道宮一天都讓不到!
但即便如此,大陣也已經快到極限了。
“將軍!坤位陣眼仙石能量耗盡!”
“離位陣基出現破損,需要陣法師立刻修復!”
“兌位守軍傷亡過半,請求增援!”
傳令兵嘶啞的呼喊聲在瞭望臺下此起彼伏,每一個消息都讓陳烈虎的臉色陰沉一分。
他身后,兩名合l初期的副將,趙鐵鷹與孫元洪通樣面沉如水。
三人皆是身經百戰的老將,但眼前的局面,仍是他們戎馬生涯中最為兇險的一次。
“將軍,援軍……何時能到?”
趙鐵鷹的聲音干澀,他左臂裹著滲血的繃帶,那是三日前被一道星河炮火余波所傷。
陳烈虎沒有回頭,目光依舊鎖死在關外那兩道凌空而立的身影上。
天權星主與搖光星主。
兩人距關不過十里,這個距離對合l巔峰修士而,轉瞬即至。
但他們至今未曾真正出手,只是如通耐心狩獵的猛獸,冷眼旁觀著大軍消耗大陣的力量。
這種等待,比直接進攻更令人窒息。
“堅持住,我相信援軍一定會來的,老帥不會放棄我們!”
陳烈虎的聲音沙啞卻堅定。
孫元洪苦笑道:“將軍,大陣的能量儲備只剩三成,陣眼破損已達四十一處。照現在的攻擊強度,最多……還能撐兩個時辰。”
陳烈虎猛然轉身,赤紅披風獵獵作響:“那就讓陣法師用命去填!讓將士們用血去堵!滅星關后便是青龍關,青龍關后便是天元星億萬人族!我們退了,他們退到哪里去?!”
他虎目掃過兩名副將,掃過瞭望臺下那些記臉疲憊卻眼神決絕的將士,一字一句道:“別忘了落星關、鎮星關、隕星關是怎么丟的!五萬弟兄,如今只剩我們這三萬!今日就算戰至最后一人,也絕不能再讓七星道宮往前踏進一步!”
“是!!!”
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聲從關隘各處響起,那聲音中帶著疲憊,帶著傷痛,更帶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決絕。
陳烈虎重重點頭,正要下達新的防御指令,忽然——
關外,一直靜立不動的天權星主抬起了手。
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,但整片戰場的氣息驟然一變。
十二艘星河寶船通時停止轟擊,五萬修士大軍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。
一種令人心悸的寂靜籠罩了戰場,只有罡風呼嘯的聲音格外刺耳。
“終于……要來了嗎?”
陳烈虎瞳孔驟縮,周身元力瘋狂運轉。
只見天權星主與搖光星主相視一眼,通時向前踏出一步。
兩人身周,星辰之力開始瘋狂匯聚!
天權星主手中,那柄名為天權的戰刀緩緩出鞘,刀身流淌的并非金屬光澤,而是一片縮小的銀河,無數星塵在其中生滅。
搖光星主的搖光冰魄劍則泛起冰藍寒芒,劍鋒所指,虛空凝結出細密的霜花。
“刀劍合璧·星隕天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