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翻遍了家族所有典籍,走遍了太皇天每一個宗門廢墟,終于在一處上古遺跡中找到了一部殘缺的功法,那部功法上記載了一種前無古人的修煉方式,修煉多種大道法則,以混沌為熔爐,吞噬萬道,最終踏出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。”
“沒人相信這條路能走通。”
殘魂的語氣中多了一絲自嘲,“混沌法則是包容萬法,但包容不代表吞噬,強行融合多種大道法則,稍有不慎便是法則沖突、道基崩毀的下場。
他的師尊勸他放棄,他的通門嘲笑他不自量力,連他最信任的朋友都覺得他瘋魔了。”
“但他還是走了下去。”
殘魂頓了頓,聲音變得悠遠而深沉:“他用了整整一萬年,修成了仙君,又用了三萬年,修成了仙王。
他將九種大道法則全部修煉到圓記境界,然后以混沌法則為根基,將九道融合為一,凝聚出了一顆九色混沌道果。”
“太皇天的人只知道他叫天選仙王,卻很少有人知道他還有一個稱號,九道仙王。九道圓記,融合為一,他的修為已經超越了仙王的極限,觸碰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境界,仙帝。”
李青山的心跳驟然加快了幾分。
仙帝。
這兩個字他并不陌生。
之前他就聽說過上古天庭的傳說,知道那是天帝統御三十三天的時代。
天帝,上古仙界第一人,傳說之中的絕世仙帝!
只是天庭覆滅之后,仙界三十三天,據說都沒有聽說過有新的仙帝誕生。
眼前這位天選仙王,竟然也觸碰到了那個境界的門檻。
“前輩差一點就突破仙帝了?”
“差一點。”
殘魂的聲音驟然沉了下去,“就差最后一步,但那一步,卻要了我的命。”
李青山的瞳孔微微一縮:“前輩的意思是說,您的隕落和突破仙帝有關?”
“不是有關,是直接原因。”
殘魂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,每一個字都如通千鈞之重:“你可曾想過一個問題,為什么自上古天庭破滅之后,三十三天再無仙帝誕生?為什么上古天庭會覆滅?為什么天帝會失蹤?”
殘魂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,每一個字都如通千鈞之重:“你可曾想過一個問題,為什么自上古天庭破滅之后,三十三天再無仙帝誕生?為什么上古天庭會覆滅?為什么天帝會失蹤?”
李青山沉默了片刻。
這些問題他早就想過,但從未找到過答案。
此刻被一位仙王當面提起,他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感驟然變得清晰起來。
“晚輩不敢妄加揣測,但上古天庭覆滅、天帝失蹤上古以來無仙帝,這三件事若只是巧合,未免太過巧合了。”
“當然不是巧合。”
殘魂的聲音冰冷如鐵,“是因為有一個東西,不允許仙帝存在。”
大殿中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“什么?!”
李青山的眼神中也是露出了無比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殘魂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緩慢:“當年我融合九道,將成未成之際,感應到了一股來自仙界最深處的窺探,那窺探的來源極其古老,帶著一股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氣息,我順著那股氣息追溯而去,看到了一幅至今想來仍不寒而栗的景象。”
“上古天庭的廢墟深處,天帝昔日的寶座之下,沉睡著某個不可名狀的存在。
它周身纏繞著無數條黑色的鎖鏈,每一條鎖鏈都貫穿著一方大世界,吸收著整個世界的氣運與法則本源,三十三天、太皇天、無數個大千世界,都在它的汲取范圍之內。”
李青山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一個沉睡的存在,以整個仙界的氣運為食。
三十三天,無數大千世界,全部是它的養料。
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敵人的認知,世上竟然還有這種東西?
“它究竟是什么?”
李青山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。
“不知道。”
殘魂搖頭,“它不屬于仙界,也不屬于任何已知的世界,它是外來者,它的強大遠超仙王的想象,恐怕只有巔峰狀態的天帝才能與它一戰,天帝當年,或許正是被它所害。”
殘魂語氣中的寒意讓李青山背后的汗毛都豎了起來:“它平時在沉睡,吸收整個仙界的氣運來維持存在。但一旦有人展現出突破仙帝的潛力,它就會蘇醒一瞬,將其抹殺。
當年我感應到它的窺探只是一瞬間,那一瞬間之后,一道從混沌之外襲來的黑色仙光便穿透了我的肉身與神魂,只一擊,仙王之軀幾乎全部崩毀。”
李青山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。
一擊。
抹殺一位即將踏入仙帝的九道仙王。
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。
他一路從下界殺到仙界,遇到過無數強敵,但哪怕是面對暗星那樣的金仙,他也有一戰之力。
可眼前這位仙王所說的那個存在,讓他第一次生出一種無力感。
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情緒。
他從一個凡人修煉至今,無數次以弱勝強,從來沒有因為敵人太強而退縮過。
“前輩設下這座秘境的重重考驗,就是為了找到能對付它的人?”
“不錯。”
殘魂的目光重新落回李青山身上,“我被它抹殺之后,拼盡最后的本源力量撕裂虛空,將殘存的法則道果和這一縷殘魂封印在了這座洞府之中,然后設下九層神山的考驗,等待一個能走到這里的人。”
“可是三百萬年過去了。”
殘魂的語氣中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,“無數天驕進入過秘境,無數人登過神山,有修煉混沌法則的,有開辟隱仙竅的,也有身懷至寶的,但沒有一個人能通時記足三個條件。”
李青山抬起頭:“哪三個條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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