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號認為自已是天命之子的念頭只出現了一瞬間,而后立刻在腦海中復盤,頓時發現了其中的轉折點:
那就是三號。
沒錯,如今會出現這個局面,絕大部分助力是由三號提供的。
畢竟從一開始的時候,站在他這邊的只有五號,八號和十一號態度不明,而且七號死了之后,他倆就是兩個水貨,可以說是墻頭草。
哪邊強,他們就倒向哪面。
當時四號這邊的實力,并不足以讓八號和十一號心甘情愿地倒向過來。
真正的轉機就出現在三號答應了四號堪稱苛刻的要求,并且心甘情愿地在契約上簽上了自已的名字。
并且在這過程中,三號還暴露了他堪稱變態一般的強大實力!
也正是因為三號的加入,所以才使得四號這邊的實力大漲,讓八號和十一號這兩個墻頭草看到了希望,所以才毫不猶豫地加入了進來。
這才使得后面能夠讓十二號和十號帶有某種強迫色彩的加入。
可以說,事情能夠發展到現在,三號起到了最關鍵的作用!
如果沒有三號,那這個所謂的同盟不可能成立,四號也只能硬著頭皮直接引爆大炮,得罪剩下的所有蠱王。
不過問題的關鍵就在于這里了:
為什么三號會答應這種堪稱苛刻的要求呢?
畢竟這件事情看上去對于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,他也是唯一一個將所有底牌都暴露給其他蠱王的存在。
總不可能是三號這個人真的是個好人,哪怕拼著將底牌暴露給其他所有人,都要維持住這個同盟的存在吧?
如果三號剛才一直隱藏,那沒人能知道是他出手殺了七號,憑借著他的實力,說不定在之后的混戰中,還能夠成功地陰死一兩個蠱王。
但三號沒有這么做。
他選擇了對自已最不利,但是對團隊利益最大化的選擇。
毫無疑問,這是一種舍已為人的精神,堪稱大公無私!
如果是在其他人身上表現出這種特質,那四號一定會不吝惜自已所有贊美的話語來稱贊他。
但是當這種特質出現在一個蠱王身上,那就非常奇怪了……
畢竟之前和三號相處的時候,也沒看到三號身上表現出這種特質,只是充其量他表現出來的性格,比其余蠱王更加溫和一點而已。
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能讓一個蠱王違背自已的本性,去做出這種舍已為人的事情,那必然是有更深的謀劃。
“但是現在都已經簽訂了契約,互相之間不能出手,那三號在謀劃的是什么呢?”
四號心中暗自思索。
雖然現在四號手上的情報很少,但是很多時候想要推導一個人為什么要這么做,完全可以從終點倒推。
畢竟能夠打動三號的,無非就那么點東西,要么就是干掉其余蠱王,成為最終活下來的那個。
要么就是……
想到這里,四號的目光看向前方那具被金光包裹住的身根。
毫無疑問,在這處空間中,最為珍貴的東西就是這個身根以及待會兒會出現的起源。
“難道三號的最終目的是這兩件東西中的一個?”
“選擇提前投誠,然后讓我放松警惕,然后拿走身根或者起源?”
“但是這也說不通啊,簽訂了契約之后,在一定的范圍之內,我的話語權還是相當重要。”
“如果我不給他的話,想要強行拿走,會遭受契約的反噬,如果他真的想要,那根本不需要簽訂契約,你直接打過去把身根拿走就好……”
就在四號腦海中的念頭瘋狂轉動的時候,這時的三號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么,手指指了指前方的身根,開口說道:
“既然現在契約已經簽訂完畢,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商討一下,身根的歸屬呢?”
四號聽到這番話眼神微微頓了頓,而后目光直直地看向三號開口說道:
“身根能夠補全我們的缺陷,并且能夠容納幾乎所有的攻擊,越是強大的人拿到身根就越強。”
“我們之中最適合身根的毫無疑問就是你,你實力大漲之后,對我們這個同盟也有好處,我決定把身根給你,你怎么看?”
四號目光死死地看向三號,想從三號的臉上看出些什么來。
而三號在聽到這番話之后,頓時很自然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:
“我也是這么覺得的,給我是最好的。”
四號聞微微愣了愣,顯然是沒想到三號說話這么直接。
他沉默片刻之后,再次開口說道:
“如果不給你呢?”
四號以為三號會有一些其他的反應,但三號只是無所謂的擺了擺手,開口說道:
“那也可以,反正你現在是老大,你說了算。”
看著三號這副無欲無求的模樣,四號有那么一瞬間,還真感覺他自已看走了眼:
“難不成三號真是一個大公無私的好人?”
四號看著三號這副模樣,一時間也拿不準他到底在想什么,不過不管怎么說,先把身根拿在手上總歸是好的。
而后四號將目光看向其余蠱王,開口問道:
“你們覺得身根給誰更好呢?”
五號聞自然沒有多說什么,只是靜靜地站在四號身后。
八號和十一號對視一眼之后,同時開口說的:
“你是老大,你說了算。”
對于八號和十一號來說,現在他倆只需要茍著就行,等把七號的木雕雕刻出來,繼承了七號的所有能力之后。
就算有人獲得了身根,也無非就是幫他們保管一番,到時候再把他們的靈魂揪出來就行。
這時,十一號像是想到了什么,拿出一個猙獰恐怖的木雕,木雕像是由三具尸體拼湊而成,赫然是一號。
只不過此刻一號的木雕顯得略微有些破損,一道道裂痕浮現,還在不時顫動。
十一號指著一號的木雕開口說道:
“七號死了之后,這個木雕估計撐不了多久,就會被一號用顛倒打破。”
“不管想要做什么,還是盡快點為好。”
而十二號對此好像也沒有什么興趣,只是淡淡地開口說道:
“既然你是老大,那這身根倒不如你拿著。”
一旁的十號聽著其余蠱王的回答,稚嫩的面龐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。
她感覺現在的事情發展太過于荒誕了。
在他和這些蠱王之前的相處中,哪一個蠱王不是自私自利,恨不得所有好東西都歸自已的存在。
怎么會像現在這么無欲無求,謙遜有禮?
他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,好像從某個時刻開始,這些蠱王中有些人就變了。
變得十號有些陌生,不認識了。
但陌生歸陌生,此刻其余所有蠱王都表態了,他們又一次將目光全都看向了十號。
十號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幾乎凝聚成實質的壓力。
感受到這種壓力的十號恨不得破口大罵:
“我靠,你們都是傻逼嗎?!”
“之前就所有人全都同意四號的那個傻鳥方案,害得我把底牌全交出去。”
“現在更是連身根都不爭了,這是真的鐵了心要給四號當狗嗎?”
莫名的,十號感覺她被做局了,但是在這壓力之下,她也只能違心地開口說道:
“我感覺身根給四號也是最好的。”
看著其余蠱王清一色同意的樣子,四號再次陷入了那種荒誕的感覺。
他的目光在其余蠱王身上一一掃過,而后陷入了沉思中:
“太奇怪了,太不對勁了!”
四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,明明知道非常的荒誕不對勁,但是卻無能為力。
他找不出這種荒誕的源頭,又或者說,他其實不想找出。
畢竟無論怎么說,現在的局勢是對他有利的,其余所有蠱王都被契約束縛,現在身根也是他的。
四號覺得之后可能會出現什么變故,在那是之后的事情了。
契約和身根這兩件事總不可能會有問題。
畢竟契約是他擬定的,身根是媽媽放進來的,這些蠱王還沒有本事在身根上做手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