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突然大亮――棠棠看向門口的人,大腦一片空白,整個人恍若夢中。
顧涼在,妙清道人在,童五也在。
“惡鬼本性難移,見我壞她好事,便要取我性命,實乃罪無可赦!”道人沉聲怒喝。
童五則說:“太太,顧爺對您那么好,您怎么能恩將仇報?”
棠棠怔怔看著顧涼。
看了一會兒,她抿抿唇,像平時一樣沖他甜甜的笑:“顧涼,我只是氣不過他老霸著你,我下次不敢了,你別生氣,好嗎?”
顧涼木然看著她,眸光幽暗,如死寂的潭水。
她鼻尖發酸,鼓起勇氣挪動步子,走到他面前,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,“顧涼……我知道錯了,你別生我的氣,好不好?”
“棠棠?!彼K于出聲,嗓音陰郁而沙啞,“對你而,我到底算什么?慕則寧的替代品?缺條胳膊也無所謂?”
棠棠低著頭,輕聲說:“顧涼,沒了右手,你還有左手?!?
顧涼笑起來,嘴角不斷上揚,卻沒有笑聲。
他眼中有痛色,有自嘲,有憤怒,也有無奈,最后所有情緒歸結成了一句話:“棠棠,你走吧?!?
棠棠站著沒動。
顧涼卻不想再看見她,吩咐童五:“給太太收拾行李?!闭f完便大步離開,沒有回頭。
很快有傭人上樓來,將棠棠的衣物用品收拾干凈,連洗漱臺上她用過的牙刷也裝進行李箱,短短一小會兒,就仿佛抹去了她在這里的所有痕跡。
家里的傭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,只當是夫妻吵架,不敢多問。
棠棠和她的行李一起呆在院門外的馬路邊,有心軟的女傭看她可憐,實在不忍心,勸道:“太太,先生正在氣頭上,您別在這里等了,當心凍病了?!?
“你幫我求求情,好不好?你跟他說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她軟軟央求,讓自己盡量看起來乖一點。
女傭為難的嘆氣:“太太,您還是等先生消了氣再來吧,先回娘家避一避。”
說罷,匆匆走進宅院,院門再次緊閉。
棠棠茫然的望著那院門。
家?……不,她已經沒有家了。
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