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用早餐時,傭人小心翼翼問顧涼:“先生,要不要給阮家打個電話?請他們派個人接一下太太也好?!?
顧涼微愣,動作頓滯了片刻,問道:“她還在外面?”
“是啊……”傭人臉色為難,“太太一直守在外面,這么冷的天,身體會扛不住的?!?
顧涼沉默了會兒,繼續吃早餐:“不必管她。”
傭人低頭說是,不敢再提此類的事。
大約人都有憐弱心理,棠棠在顧家總像個小孩,雖然嬌氣傲慢,對傭人而,卻比那些說話喜好綿里藏針、冷嘲熱諷的貴婦人,要容易相處的多。
女傭從廚房拿了一些三明治和牛奶,裝在紙袋里,給外頭的棠棠送去。
“太太,您兩天沒吃東西了,先墊墊肚子吧?!?
棠棠說:“謝謝。”
聲音像粗砂紙磨過樹皮,支離破碎的沙啞。
“顧涼他原諒我了嗎?你幫我跟他說說話,好不好?跟他說,我知道錯了,讓他不要生我的氣……”
“太太,您先回娘家避一避吧,等先生消氣了,一定會派人去接您的,這夫妻過日子哪有不吵架的?”
棠棠安靜聽著,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活氣。
顧涼真的不要她了。
就像慕則寧不要她,他們都不要她了。
她轉身慢慢往前走,也不知去哪,總歸這里已經容不下她。
傭人在后面喊她:“太太,您的行李!”
棠棠仿佛沒有聽見,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……
路邊的垃圾箱堆積著許多垃圾,她看見自己的海棠花躺在里面,葉也黃了,花也謝了。她把海棠花從垃圾堆里扒拉出來,擦擦陶瓷盆上的泥土,小心翼翼抱進懷里……
現在,她才終于接受了這個事實:顧涼不要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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