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有了這么一大筆非稅收入進賬,怎么可能熟視無睹?
“我的意見也是不讓。”
劉副省長他不會和姜卓民一樣講話,但是到手里的錢,誰會舍得送出去?
有了省政府的三位領導表態。
事態,逐漸清晰。
“陳書記,您會眼瞅著專案組把這筆錢拿回去,通過各種手段,交給非法所得的貪官嗎?”
楊東開口,反問陳國民。
陳國民板著臉,暫時沒有表態。
他在想,也在等。
一旁的周梅林見領導如此,他知道該自已出口了。
“楊東同志,對方想要通過專案組把錢原封不動拿回去,也不容易吧?”
周梅林覺得這件事,沒那么容易達成。
楊東聞不禁笑了,朝著一旁的張淇開口問道:“張淇,如果是你,你會怎么做?”
這算是考問張淇嗎?
不,是因為張淇鬼點子多,他肯定能想到相對應的辦法。
張淇沒想到這么多領導面前,老師會提問自已。
但他并不怯場,這么多領導,只有陳國民比自已老爸牛逼三分,其余的都是老爸的屬下。
再說了,這是家宴。
家宴就意味著談話無忌,什么都可以說,不怕擔心傳出去。
“要是我,我就等專案組把錢都帶回京城之后,通過中紀委的操作,讓這筆十四個億的巨款入繳國庫,也就是財政部國庫。”
“然后以我在地方的名義,去和財政部申請,扶持項目,或者專項資金,再把這筆錢轉到我所在的地區財政。”
“到了我們地區財政之后,我就立項目,比如修個路啊,造個花園啊,然后把這個工程通過一些手段劃給跟我有關系的建筑公司。”
“建筑公司拿到錢之后,那不就相當于左手倒騰右手?也是到了我自已手里面了。”
張淇一五一十的開口,他是合理推測,也是合理安排。
或許,李正義就是想通過這種辦法,把這筆錢搞到手。
張淇這話一出,大家恍然大悟。
也對,只有這種辦法,才能合理的把錢拿到手。
而且這么一弄,非法變成合法了。
永遠不要小瞧貪官,尤其是權力在手的貪官,他們的玩法,肯定會超乎你的想象。
陳國民聽著張淇的話,臉色微微一變。
他想了一下,這個計策完全可行。
可如果是這樣的話,這筆錢真的就跟吉江省沒關系了。
眼睜睜的望著錢從吉江省溜走?那不是他的性格。
更不要說,這筆錢本身就發生在吉江省。
李正義的貪污,也都是搜刮吉江省的民脂民膏。
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吉江省的錢,被李正義巧立名目,找理由運轉到大西南?
絕對不行!
有了那段錄音之后,大家都知道祁東方喊的那句李書記,是誰了。
能夠被稱之為李書記,被祁東方如此拘謹害怕的,除了大西南那一位,還有誰?
當然這個李書記,也是吉江省的上一任省委書記。
是他陳國民的前輩。
直到今天,吉江省很多重要崗位,都依舊安插著李正義的釘子,李正義的嫡系。
陳國民來到吉江省兩年的時間,依舊沒有辦法徹底把這些人清理干凈,主要是怕激化矛盾,怕惹的李書記不開心。
不管怎么說,李書記如今級別都比他高了一個級別,已經達到了可以在領導后面加個人字來形容了。
若是沒有合理的借口,不能動太多。
但現在,機會來了。
只要李正義出事,他在吉江省的所有積累,都會被自已拔掉。
在他陳國民這邊,這件事已經不止是一個錢的事情,還有政治問題。
他豈能眼睜睜的看著?而無動于衷?
“那就形成吉江省意志,跟國家打報告,這筆錢我們吉江省要申請截留百分之五十。”
陳國民想到這,沉聲開口。
他這話一出,吉江省意志,也就出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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