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大伯送來的肖藤和肖于京,其實主要是肖于京,這意思就很明顯了。
肖于京也是大伯的孫子啊,而且是仲脈(二兒子)家的長子。
分量雖然不如肖梓華這個長子長孫重,但也絕對不差了。
當長子長孫不行的時候,肯定要次子長孫頂上去,這是家族規(guī)定罷了。
當然肖建國還有個長子次孫就是肖杰忠,只是這個肖杰忠是當兵的。
因此矮子里面拔大個,只能把老二家的大孫子肖于京扶持起來,跟肖梓華打個擂臺賽,既是給肖梓華施壓,也是讓肖梓華借此機會成長。
楊東忍不住苦笑搖頭,大伯還真的是看得起我楊東啊,就這么相信我楊東能夠把一個庸才給調教成人才不成?
張淇只是頑劣而已,從前心中全無人民,只有天才的自大自負。
所以對付張淇很好解決,讓他吃苦就行了,讓他備受打擊就行了,自然就理智了。
可這個肖于京,是真的蠢啊。
這個蠢,怎么改?。?
算了,既然是大伯的意思,總不能不給面子。
先給肖于京這次機會,如果能混個樣子,也算不辜負大伯的一番心意。
大伯怕自已因為肖梓華沒選自已而心生怨憤,所以補救了這一招。
心意,楊東領了。
但這個人,暫且觀望吧。
“老記,這幾天區(qū)里面有什么事嗎?”
楊東不再討論家族的事情,而是看向開車的記長順,出聲問道。
記長順就是前段時間被楊東懲罰后使用的區(qū)發(fā)改局的原局長,現(xiàn)在是以正科級暫代副局長職務。
又因為記長順已經投過投名狀了,所以大膽放心的使用,再也不怕他背叛自已。
他除了自已,已經沒別的路了。
記長順見楊東這么問了,終于是敢開口了。
“區(qū)長,最近區(qū)里面沒發(fā)生什么事,大家都過了一個安穩(wěn)年?!?
“而且今年的績效和年終獎都給足了,大家都感謝區(qū)長,說您年輕有為,是有擔當?shù)念I導。”
“五年來,今年是唯一的一次把績效和年終獎發(fā)下來的啊,哎。”
“上一次發(fā)了績效和年終獎的,還要數(shù)到2007年了。”
記長順在區(qū)里面工作多年,對于這個門清。
“苦了誰都不能苦老百姓,也不能虧待體制公務員,基層辦事員們?!?
“他們本來賺就不多,工作壓力也是最大的,臟活累活一大堆,要是年底看不到錢,豈不是鬧心嗎?”
“頭上的領導干部,單位部門的頭頭腦腦們,貪了個腦滿腸肥,他們只能拿基本工資?!?
“這樣下去,哪個年輕人還敢到咱們紅旗區(qū)做事?”
“人才要引進,不僅是社會上的各行業(yè)人才,最重要的是體制內人才?!?
“你是發(fā)改局的原局長,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。”
楊東朝著記長順開口,對于后者的感慨,也是深有同感。
他還記得自已剛參加工作的那兩年,在靈云市政府辦公室做辦事員,每個月的工資也就一千多,那還是零五年零六年的事情。
可是年終獎,績效?想都別想。
所以楊東當時一年到頭,根本存不到錢,甚至最怕的就是家里出問題,因為沒錢給家里啊,不找家里要錢已經是孝順了。
這么多年過去了,國家雖然發(fā)展很快,但是個別地區(qū)的情況卻沒有改善。
“再等一年吧,再等一年?!?
“等今年gdp高了,財政收入更多之后?!?
“明年也就是2014年,可以漲一波工資了?!?
楊東心里有這個想法,也準備這么做。
不然基層做事的情緒帶動不起來,沒有積極性,那就別談什么經濟發(fā)展了。
營商環(huán)境整治很難嗎?其實一點都不難。
只要基層做事的愿意配合,解決是很快的。
但人家為什么要配合?辛苦工作?
靠的可不是打雞血和畫餅,靠的是有效的制度監(jiān)督和良好的工作條件,不錯的工作收入而已。
楊東手指敲著大腿,思緒逐漸增多。
回到市里面的一瞬間,他就進入了紅旗區(qū)黨委副書記,代區(qū)長的角色了。
在京城里面,他是肖家人。
可回到紅旗區(qū),就是區(qū)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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