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長河加大音量,喊了一聲。
童國華這才聽到,笑了笑把書放下來,緩緩站起身來。
“走,去見見。”
童長河心里復雜,老爸退下來之后,上了一場火,從此耳朵也不太好使了,有點耳背。
他要上前攙扶著童國華,被童國華一把推開。
“我還沒老呢!”
童國華瞪了眼童長河,然后腰桿挺直,來到鏡子前,用手整理一下頭發(fā),梳理一下衣領(lǐng),這才推門走出去。
童長河苦笑一聲,只能跟著出去。
楊東看到書房有人出來,連忙站起身。
只是當他抬頭看到童國華的模樣,心中一震。
活脫脫的第二個童老啊。
童國華本就是像極了童老的,蒼老之后,跟童老就更像了。
要是腰桿彎曲一些,就更像了。
“童爺爺…”
楊東下意識的喊了一聲。
他的聲音不大,童國華并未聽到,依舊滿臉笑意的往前走來。
童長河聽到楊東下意識的喊聲,面色復雜的苦笑。
不過沒有聲張。
老爸最不喜歡別人說他老了,要是聽到楊東喊童爺爺,縱然知道緣由,怕也要生氣。
“童伯伯,您好。”
楊東上前兩步,打招呼。
“哈哈,楊東,好久不見了啊,年輕人朝氣蓬勃,風采依舊啊。”
童國華大笑一聲,和楊東握手示意。
楊東只覺得聲如洪鐘,有些震耳朵。
“我爸有點耳背,勿怪。”
童長河來到楊東身旁,小聲提醒著。
楊東頓時明白了,怪不得聲音這么大。
對于耳背人來說,是控制不住自已說話的音量的。
沒有耳背經(jīng)歷的,就想一想自已戴著耳機時候說話的音量,是控制不住的。
“童伯伯,給您買的老書籍,都是明清時期的書本。”
楊東把自已拎的東西拿起來,朝著童國華示意道。
“還有兩瓶酒,這是我弟弟家選集團自已搞的枸杞酒,補身子的。”
楊東拎來的是枸杞酒,是紅瓷瓶的。
光是這個紅瓷瓶往外賣,就至少好幾千。
要是連酒一起往外賣,三五萬都有人要。
因為這是家選集團內(nèi)部酒,不對外銷售,所以搞出了工藝品的樣子,加上家選集團這個活招牌,使得這個酒很出名,很多人都想要,連瓶子都價值不菲。
“嚯啊,聽過這個酒,只是一直沒機會喝一口。”
“倒是蹭了你的光。”
童國華眼前一亮,笑著開口道。
“這些書,也不錯,都少見了。”
童國華喜歡看書,這是楊東很久之前就知道的,所以張淇也是投其所好買的。
“長河,拿去放好。”
童國華朝著二兒子示意一眼,童長河點了點頭,拎著酒和書離開客廳。
童國華指了指沙發(fā),朝著楊東道:“坐,坐。”
說罷,童國華坐在沙發(fā)上。
楊東這才落座。
童國華是知道楊東來意的,所以沒有客套廢話,直接進入主題。
“大武省長,要去晉西省嗎?”
童國華笑著問楊東,聲音一如既往的大。
楊東聽了幾句,已經(jīng)習慣了。
“八舅有這個想法,上面也有這個想法,相關(guān)部門領(lǐng)導詢問過八舅的意見。”
楊東點了點頭,開口回答童國華。
童國華離職小兩年,對于晉西省算是熟悉不能再熟悉了。
兩年不到,省市變化不會太大。
童國華臉色漸漸嚴肅起來,搖了搖頭:“不建議去!”
“我這個年紀,其實還能擔任個一年半載,但我是提前跟組織提退休,就是因為晉西省很危險,我不敢留下去。”
“怎么說呢,就像是一個火藥桶,周圍有無數(shù)人,渾身冒火,他們都想拼命的遠離,可房間已經(jīng)鎖住了,出不去,只能等死。”
“這個時候外面隨便有人開門,風一吹,萬一風向不對,這個火藥桶立即爆炸,到時候不管是里面的人,還是想進來的人,都會被炸的片甲不留。”
童國華也算是推心置腹,看在童老的面子上,跟楊東掏了心窩子。
換做一般人,他都不會見面,更不會討論晉西省的事情。
“如此復雜?”
楊東知道那邊局勢不對,但是還是低估復雜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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