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楊東的兒子長大之后,至少是二十年后了,以現在這個樣子,二十年后根本不會有人阻止楊東兒子們從政,甚至楊東的背景擺在這里,他的兒子從政,將會獲得很大的便利。
難道在這種情況之下,楊東竟然不許兒子從政?
“會不會刻意了一些?”
林申紅下意識問道,問完就后悔了。
自已竟然問出這種話來?
他恨不得給自已一巴掌。
不讓兒子當官,這哪里是刻意?除了是真心要這么做之外,誰敢這么做?
也就是說,楊東就是這么想的,否則不會拿兩個兒子的事業做賭注,更不會拿他身后事做賭注。
“刻意也好,真心也罷,就是不做官。”
楊東倒是沒有生氣,畢竟很多人都會覺得此舉很刻意。
但他孩子不從政,刻意又如何?
“真心的?”
林申紅深呼口氣,目光復雜的繼續問道。
“真心的。”
楊東點頭。
“以后不會隨著局勢變化,思想而發生變化?”
林申紅繼續問。
“不會!”
楊東繼續點頭開口答道。
林申紅站起身來,從上到下看了楊東一圈,肅然起敬。
“希望你能成功。”
林申紅忽然看向了楊東放在桌子上的公文包,里面那支鋼筆和鋼筆水。
他大概明白為什么上級領導要給楊東這兩樣東西了。
也明白楊東為什么敢在紅旗區政府內部財產公開,信息公開,同級監督了。
也明白楊東為什么敢自信的表示賈豐年不會有問題了。
如果這樣的干部,還會出現問題,這個國家也沒幾個好干部了。
“早點回去吧。”
“我不耽誤你工作了。”
林申紅沉聲開口,朝著楊東說道。
楊東聞,立馬站起身來,拎起公文包,朝著林申紅道:“林部長,那我就回去了,炒股的事情,等巡視結束后,我來拜訪您。”
林申紅聞笑著擺了擺手道:“炒股事情不急。”
楊東點頭,然后拎著公文包,轉身離開林申紅辦公室,把門關好。
林申紅目視著關閉的門,目光深邃幽深,又滿臉的震撼。
“不許兒子當官,要做人民需要的工作。”
“做人民需要的工作,也就是為人民服務。”
“楊東同志,你一定會成功的!”
他被一個地區的副廳級干部,深深的震撼了一把。
不許兒子從政,如此簡單,又何其困難啊。
祖祖輩輩,父父子子,觀念是很難打破的。
要是這么容易打破,從古至今就不會依次出現部落,王朝,家族,門閥,派系。
可要是真這么做了,楊東晚年怕是不好過了,沒有子女從政,沒有晚年的政治氣候,晚年便沒有保護傘了。
楊東這種性格和從政觀,注定是要得罪人的啊,還不是一小波人,而是一大批人。
這樣的做法,這樣的人生,必然是令人敬也令人畏的,敬之如龍,畏之如虎。
而這樣的人,林申紅腦中想到了一位,唯獨只有一位。
楊東是在走他老人家的路嗎?
楊東走什么路?
他走的是前往北春市紀委的路。
司機李景明開車,拉著楊東前往北春市紀委。
楊東要在北春市紀委,等待賈豐年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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