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家未來就會跟鄭家一樣,淪為二流甚至三流家族。
“直說吧,保書記。”
楊東深呼口氣,不想跟保定國玩文字游戲了,也不想兜圈子了。
想要自已做啥,直接說。
“幫我離開這個職務,這個崗位。”
“不管是省內,還是省外,都可以。”
保定國目光灼灼地開口說道。
就差把改弦更張四個字,說出來了。
當你是副處級的時候,拜碼頭是很容易的,因為紙上一片空白,留給領導潑墨的空間很大,可操作性非常強。
當你是副廳級的時候,拜碼頭也是很容易的,因為你是政治的中堅力量,任何領導都不會忽略掉你,可塑性強。
但當你是副部級的時候,拜碼頭就沒那么容易了,因為紙上已經滿滿的字了,更重要的是留下了其他領導的痕跡。
你讓新的領導在上面寫字?可只剩下的半張紙寫還是不寫?寫了也會跟之前的風格沖突,還會被人誤會。
這就是政治。
副部級尚且如此,以上級別更是如此,基本上沒辦法轉舵了。
娃娃從小抓起,干部也是如此,從級別低的時候抓起。
中國人素來都有這樣的特殊情節,處女情節,初戀情節,頭婚,等等。
政治上更是如此。
你說政治經驗豐富,我還說你被用多了,黑了。
什么黑了,心黑了唄。
“保書記,有些話,我不說,您也知道。”
“不容易!”
“甚至可以說,很難很難。”
楊東目光復雜,語氣沉重著開口。
這一刻楊東仿佛周梅林附體,都表達出了很難很難的態度。
因為難,所以如果辦成了,那就是我的恩情。
如果辦不成,那也是合情合理的。
保定國作為領導豈能不明白這個?所以他對楊東這話并不生氣,也沒資格生氣。
跳車的人,哪里會考慮另一輛車是什么車呢?能跳過去就不錯了。
跳了最起碼能活著,不跳就是跟原車一起葬身火海。
“如果不難,我也不找小東你啊。”
“我一直都知道,小東,你是個有背景,有能力,有擔當,更有人情味的年輕領導。”
“看在我在省內,幾次關鍵時刻都幫你,且沒有拖你后腿的情況下,幫我一次吧。”
“不管成功還是失敗,我都會感謝你。”
保定國幾乎是懇求的語氣了。
這對一個省委常委來說,是很掉價的。
但掉價,比丟命強。
“保書記,這個,我做不了決定,我得去問問家里人。”
楊東沉聲開口,先把立場和態度擺上來。
“如果家里人同意,我只想問您一句話。”
保定國聞,眼前一亮,連忙問道:“你問!”
“敢去晉西省嗎?”
楊東盯著保定國的雙眸,沉聲問道。
保定國原本期待的目光,一下子僵住了,而后錯愕看向楊東。
最后保定國沉默了。
楊東也沒有催促,而是默默等待保定國的答案。
這個時候,自已只能慢慢品茶。
楊東喝了十分鐘的茶,保定國也足足沉默十分鐘。
最后,保定國抬起頭來,露出釋然笑容看向楊東。
“小東,晉西省雖然情況危險,但我相信我能把持住,我去!”
“如果真的有這個機會,我去晉西省,最起碼晉西省有魏大武省長。”
“能夠抱團取暖,總好過于我一個人在吉江省備受煎熬。”
“而且我去了晉西省之后,一定會以大武省長馬首是瞻。”
保定國率先表態,他知道楊東讓自已去晉西省的目的是什么。
一是解決自已所求之事,而是為了魏大武能夠有更多的省委常委盟友。
楊東為了他的八舅愿意這么做,而自已愿意貢獻一份力氣。
“保書記,你跟省委請個假,到時候跟我進京吧。”
“這么大的事,我可不敢擅做主張了。”
“我帶您去京城,然后您在吉江省駐京辦等我消息。”
“如果,我是說如果,我家里人愿意見你,那么這件事都有可能。”
“要是最后等不到這個通知,您也別怪我,我也盡力了,畢竟您也知道,您現在的地位和身份以及職務的敏感性。”
楊東把丑話說在前面,避免到時候事情做不成,得罪保定國。
保定國聞連忙站起身來,朝著楊東說道:“小東,你說的哪里話,我哪敢怪你啊?”
“不管什么結果,我保定國都能承受住。”
這也是他的表態。
楊東點了點頭道:“行,那就這么說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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