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的復雜程度,比清退編制還要嚴重。
清退編制只是影響紅旗區政府,可是調查區委區政府新辦公樓問題牽扯的卻是全省。
“薛紅通志,記長順對辦公樓問題也很了解吧?”
站在門口的楊東,忽然轉頭問了薛紅。
薛紅被問的一愣,完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等他想要開口回答的時侯,楊東卻已經推開房門離開了。
“你…”
薛紅瞪著眼睛望著離開的楊東,想開口的機會都沒了,但他內心的忐忑不安甚至惶恐,縈繞全身。
辦公樓的事情真要是漏了,他薛紅想平安退休?想都別想。
涉及相關工程手續的所有單位領導,甚至市級與省級很多領導,都要被牽扯進去。
薛紅坐不住了,立即拿起床頭柜的手機,撥通電話。
“喂,領導,我是薛紅,楊東盯上了紅旗區委區政府辦公樓問題,對,對。”
楊東不知道薛紅在自已離開之后打的電話。
但楊東也不需要知道,因為他最后問的這句話,就是故意而為的,目的就是要打草驚蛇,目的就是要讓對方慌張著急,然后行動起來。
只有對方動起來,自已才能找出具l問題,才能以點入局,才能以點破局。
什么都隱藏在土里面,那誰都不知道。
至于薛紅說的不要查這件事?怎么可能不查?
幾十個億的財政被搞沒了,出現了那么多債務,要是不查明白,不把這筆錢找回來,自已還是最窮區長,自已還是沒辦法讓自已的事情。
想要發展經濟,離開錢能行嗎?
自已豁出好大的臉,從師公兜里掏出專款,然后跟市長雷鴻躍吵架,才搞出來九十個億的專款,為此還得罪市財政局長王卓越。
為的是什么?不就是錢嗎?
現在光是這兩棟辦公樓,就五六十個億。
而且肯定的是,這兩棟辦公樓,實際上從立項到完工,絕對花不了兩個億。
那其他的錢哪去了?
什么得罪領導,什么情況復雜,這些楊東統統不管。
他就是要錢,要錢,要錢。
來到這么一個窮財政的市轄區任職,就是要搞錢。
為了搞錢,得罪一些領導又怎么了?
別說是得罪區里面的干部,就算是市委,省委的領導又如何?
這可是四五十個億啊,足夠把整個紅旗區街面上的主道重新翻鋪一遍了。
得罪領導咋了?
就算是天王老子,我楊東也得摳他兩個眼珠子下來。
“區長,他沒事吧?”
記長順躲在車里面,看到楊東走出醫院大樓,連忙上前問道。
楊東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,就知道他怕挨揍。
“上車再說。”
楊東拽開車門,上了車。
記長順看到楊東上車之后,盯著自已的架勢。
他暗道一聲不好。
“那個,區長,天色太晚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說著,記長順就想開他的車離開。
“站住!”
楊東沉聲喝叱,記長順像是被點穴一樣,不敢動彈了。
“進來!”
楊東板著臉開口,指著記長順,指了指自已的大眾車后排,也就是自已身邊。
記長順無奈,只能老老實實坐在后排,挨著楊東。
“你跟我說實話,區委區政府兩棟辦公樓,從前到后一共花了多少錢?”
楊東沉聲喝問。
記長順聞臉色大變。
“你不回答,我就讓區紀委調查你!”
楊東狠狠的瞪著他,不給記長順留任何后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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