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夢婷沒有閑聊的心思了,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如果是以前的江夢婷,肯定會停留下來跟楊東聊一會,甚至會打聽一下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。
但現在,她不敢了。
楊東見江夢婷離開,并且細心的關上了辦公室房門。
楊東立即拿起手機,找出關叔關木山的手機號,撥了出去。
蘇系內部要開會,第一個要聯系的就是關叔。
如果不是自已成了岳父的女婿,這個蘇系的二代核心便是關木山了。
只因為自已表現的很優秀,才讓二代核心從關木山變成了自已。
別看關木山比自已大了二十歲不止,別看他管關木山叫關叔。
但從岳父這邊看,兩個人是一輩罷了。
關木山以前是蘇玉良的秘書,而自已是蘇玉良的女婿,自然是同一輩分的人。
所以蘇玉良改了想法,把自已樹立成蘇系第二代核心,也就合情合理了。
“關叔,忙不忙???”
很快,電話打通了。
楊東笑意滿滿的率先開口打招呼。
“楊區長啊,我再忙也沒你忙啊,哈哈?!?
關木山的爽朗之音,從話筒內傳了出來,帶著調侃之意。
“關叔啊,不帶您這樣的啊,我可是在招商引資大會上面,幫了你們石原市,您可不能這么調侃我?!?
關木山見楊東這么說,笑了笑道:“是啊,我得感謝你啊,幫我們石原市多拉來幾個億投資?!?
巨物集團要搞商貿,在多個地都投資了,自然石原市也沒落下,投資了五個億。
要是沒有楊東當初的提醒和幫助,這筆投資還真不一定能夠落實。
“關叔,晚上七點,準時到達紅旗區政府小區,蘇系開會?!?
楊東收斂了笑容,朝著關木山沉聲開口通知道。
這語氣不是商量,不是詢問,而是決定的通知。
既然是蘇系二代核心,代替蘇玉良掌管蘇系,那態度就不能太軟了,軟了會被人無視欺負。
所以,楊東現在就是樹立標準,樹立規矩,也是他的規矩。
哪怕是關木山,也得遵守這個規矩。
只要是蘇系的一員,誰都逃脫不了,必須守這個規矩。
這和關系遠近沒有關系,不管是誰,都得遵守。
“好!”
關木山沒想到楊東忽然變的如此嚴肅,但想想也正常。
畢竟楊東是蘇系第二代核心領導,以后也是掌握蘇系這艘船的舵手,樹立規矩太正常。
“那我通知其他人?!?
“對不起啊,關叔,打電話的時間有限,咱們晚上見面聊?!?
楊東歉意的開口,然后掛了電話。
關木山坐在石原市委書記辦公室,手上握著手機,卻是沉默許久。
以后蘇系這艘船,便不再是老領導蘇玉良掌舵,而是變成了年輕的舵手楊東。
人不一樣,風格就不一樣。
楊東年輕,比起蘇玉良,肯定是更加激進,也更加果斷的,眼里只怕不揉沙子。
蘇系怕是要成為那蘋果,要被楊東削皮了。
只是不知道蘇系誰會成為挨收拾的倒霉蛋了。
關木山下意識的就想給蘇玉良打個電話,跟老領導匯報一下。
但按住數字鍵的他,立馬放下手機。
這個電話,不能打。
打了就是懷疑楊東的掌舵能力,自已會一下子得罪兩個人,既得罪楊東,又得罪蘇玉良。
既然老領導把蘇系交給楊東,那就是楊東說了算。
自已給蘇玉良打電話匯報,沒有任何意義。
連查達宏都被調查了,說明什么?說明蘇玉良老領導早就心向女婿了。
連亦師亦友的查達宏,都給放棄了。
如果不是這樣的話,蘇玉良保住查達宏,還是沒有問題的。
但既然不保,這就說明蘇玉良眼里,楊東更重要,也最終贊同了楊東的想法,那就是嚴管蘇系。
關木山拿起文件,安心工作。
“尹叔,您身體還好吧?嬸子今年回來過年嗎?”
楊東立馬給尹鐵軍打了電話。
尹鐵軍也有很久沒見過楊東,沒接過楊東電話了。
主要是楊東已經不在靈云市了,大家都很忙,很少能夠聚在一起,更別說打電話閑聊。
“我才四十多歲,身體當然好了,哈哈?!?
“倒是小東,你三十歲出頭就已經是紅旗區的區長了,我知道你壓力大,責任心強,但你得勞逸結合,千萬別累倒了,事情是做不完的,一定要合理利用時間,千萬別逞強?!?
“前段時間聽說你被襲擊入院了,要不是沐蕓一再強調你沒事,我早就跑北春市看你去了。”
“小東,叔不求你高官厚祿,叔只希望你平平安安?!?
尹鐵軍的這番話,差點把楊東的眼淚說出來。
如果說有一個人,一位體制內的長輩,從不用利益衡量關系,從不會利用自已的,唯有一人,那就是尹鐵軍,尹叔。
“尹叔,晚上七點,蘇系開會,您有時間的話,可以來給我捧場,地址是紅旗區政府小區,快到了您給我打電話,我下去接您?!?
楊東忍住別樣的情緒,語氣如常的開口。
不過對尹鐵軍,沒有用命令般的語氣,而是商量的語氣。
在楊東心里,在蘇系內部,唯有尹鐵軍,有這個特殊地位。
“你這孩子說什么混蛋話?蘇系開會,又是你第一次主持內部會議,我能不去嗎?”
“小東,你放心,叔站在你這邊。”
“而且叔幫你監督著其他人,我看誰敢扎刺?不服你?”
尹鐵軍語氣堅決的開口,沒有一點虛偽成分,全是真誠。
“好,尹叔,今晚見。”
楊東語氣復雜的話別尹鐵軍,放下手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