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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已經漆黑一片。
晚上七點的區長辦公室,卻是燈火通明。
楊東已經坐車回到了區長辦公室,在辦公室內,也聚集著幾個人,都是楊東這邊的人。
蔣虎是跟著楊東的車,過來的。
記長順和隋大東,則是早就在辦公室等很久了。
張淇和富堂敬,是被肖平平一個電話急匆匆喊過來的。
張淇是熟面孔,而富堂敬則是肖大伯給楊東送來的智囊團成員。
只不過他負責的是經濟與稅法方面,對于陰謀陽謀這種并不擅長,但畢竟曾經是副部級領導,政治手段還是有的,要不是被智老算計,他也不會中斷于副部級。
除了這幾個人之外,還有賈豐年和宋曉峰,唐海英三個副區長。
賈豐年是常務副區長,唐海英是副區長兼著區公安分局局長。
再加上給這些人挨個倒茶的肖平平,基本上是楊東目前在紅旗區的自已人。
“老師,這個傳,并沒有很廣,至少我也沒聽過。”
張淇率先開口,臉色沉重的看向楊東示意。
他在紅旗區各地轉悠著,但實在沒聽過這個傳,所以閆靜敏說傳愈演愈烈,目前還沒看出來。
“張淇,從閆靜敏說了這個傳之后,不出一天,肯定會人盡皆知?!?
蔣虎看向張淇,沉聲開口道。
他如今的地位擺在這里,政治智慧也逐漸豐富起來。
他能夠感覺到,閆靜敏和楊東說的這些東西,看似是以客觀角度敘述,實際上是一種宣戰,就是明擺著告訴楊東,這個民間傳是她的手段,現在就看你楊東怎么應對了。
就算不是閆靜敏搞出來的,但閆靜敏也肯定樂見其成了。
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楊東趕出紅旗區,讓楊東敗走紅旗區,她才能徹底掌控紅旗區,才能以最快的時間升上去。
她已經做了兩年多的正廳級了,只需要在紅旗區擔任兩年區委書記,時間一到就可以謀劃副部級職務。
雖然不知道閆靜敏為什么如此急迫,有一種緊迫感,到底是為什么。
但蔣虎知道,閆靜敏此刻的手段之犀利,令人頭疼不已。
“沒錯,閆靜敏就是主動宣戰罷了。”
一旁的肖平平沉重的點頭,他知道這件事之后,就明白所謂的民間傳,實際上就是閆靜敏搞出來的手段,目的就是讓楊東被民望所裹挾,做出無奈的決策,然后造成紅旗區發展的中斷。
只要出現這樣的情況,市里面和省里面,就算不想把楊東調離紅旗區,都不可能。
政治裹挾著論,論摻雜著政治,又出現了重大失誤,沒有人可以保楊東,至少明面上都不敢,承擔不起這個政治風險。
但最可怕的還不是楊東被調離紅旗區,而是楊東會失去最高層的厚望以及支持。
楊東只是一個被寄予厚望的中層干部,可如果這個中層干部讓他們失望了,他們也絕對不可能繼續支持和信任了。
楊東或許很重要,但他們手里面扶持的可不止一個楊東,全國有無數個楊東,所以并不是非楊東不可。
閆靜敏的這一招,可謂是又狠辣又果決,甚至有一種梭哈的架勢。
“這個閆書記,還真是難纏啊?!?
張淇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意,看向楊東說道:“老師前腳把姜卓民請出吉江省,算是斷了閆靜敏政治資源和后路?!?
“結果這個閆靜敏后腳就讓民意裹挾老師,逼著老師做決策,但不管怎么做,都不是最佳解?!?
“這是往彼此的身上插上最鋒利的刀啊?!?
張淇說到這里,迅速引起大家的共鳴。
可不是嗎?這就是往彼此最關鍵的地方扎刀子了。
楊東最在乎的是什么?就是老百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