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東猶豫了一下,主要是他不知道該不該跟姜卓民說閆靜敏改弦更張,改換門庭之事。
自已要是說了,顯得自已是個小人,在背后打小報告。
但是姜卓民要是被蒙在鼓里,還不知道他處處維護的老部下已經改投他人門下,對二叔也是不公平的。
自已跟蔣家關系擺在這里,自已也不能讓蔣虎二叔被蒙在鼓里。
“小東,你要說什么,我已經知道了。”
“她有她的路走,我不攔著。”
“在我這里,她報仇無望。”
“自然就會選擇別家,我理解。”
楊東還未說,姜卓民卻已經知道了。
那就說明姜卓民有別的信息渠道,甚至有可能姜卓民和謝家有聯系。
雖然兩個家族沒什么關系,但是面對這種輕易改換門庭的干部,他們之間可是有共同利益的。
謝良謙為什么不能收閆靜敏,問題也就在這里。
如果閆靜敏一直都是草根,沒有被別的家族提攜過,收了也就收了。
問題就出在蔣家的姜卓民已經提拔了她,這個時候她改換門庭,就不應該了。
破壞了家族之間的潛規則,任誰都不會容納。
楊東見姜卓民已經知曉此事,便不再多說此事。
“二叔的意思是?”
楊東想知道姜卓民的態度是什么,對閆靜敏的處置態度,是不管還是和以前一樣管到底?
但不管姜卓民管不管,自已都不會允許閆靜敏繼續在紅旗區作下去了。
“我跟她緣分已盡,保護她二十多年,提拔了很多次,已經仁至義盡。”
“但是她當年受辱,也不該是如今放肆的理由和借口。”
“天理難昭,歪理亦不入!”
姜卓民說完這番話,便直接掛了電話。
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白,很直白了,不必再多說。
加上他還在視察工作,沒有時間跟楊東說太多,尤其是針對閆靜敏這件事。
楊東該理解的已經理解了,尤其是姜二叔最后說的這句話,天理難昭,歪理亦不入。
意思就是雖然公平正義很難得到伸張,可是也不該走下路,走歪路,歪理走到最后也是沒意義的。
如果閆靜敏因為當年之事,可以肆無忌憚的撒潑打滾,做壞事,那就敗光了所有人對她的憐憫和珍惜。
有理也都沒理了。
楊東嘆了口氣,但明白姜二叔的態度之后,自已接下來也更好做事了。
姜二叔雖然沒有明說,但就是不再管閆靜敏。
接下來自已不管怎么操作,姜卓民都只會冷眼旁觀,絕對不會再跳出來繼續保閆靜敏。
閆靜敏千不該萬不該去找謝良謙和謝良雍兄弟,她做這種決定的這一刻,就已經放棄姜卓民這位提攜她二十多年的老領導。
自然姜卓民也就不再管她了。
這是雙相的事情。
你不仁,我不義。
而對于楊東來說,同樣是這句話。
你不仁,我也不義。
攤牌的時間快到了。
楊東瞇起眼睛,盯著綠植陷入沉思。
但沒有足夠的時間留給他沉思。
謝良雍帶著他的團隊,此刻出現在了紅旗區政府大樓。
賈豐年作為常務副區長,親自在樓底下迎接謝良雍,也算是給足了對方面子。
“謝先生,請在會議室稍作等待,我們區長馬上過來。”
賈豐年把謝良雍和他的團隊帶到了紅旗區政府的一間會議室內,朝著他開口示意。
會議室不大,也就一百平米,中間一張談判桌,東西兩側都是椅子。
談判桌上面已經準備好了茶水,礦泉水以及果盤。
而會議室內也已經來了五個區政府的干部,作為這次談判的代表之一。
此刻,賈豐年話音剛落,就看到楊東走了進來。
“區長!”
幾個干部看到楊東進來之后,連忙起身打招呼。
楊東點了點頭,然后朝著謝良雍走過去。
兩個人笑著握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