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入坑了!
楊東聽著陳海東所說的話,以及他所拿出來的舉報信。
臉上沒有變化,心里卻忍不住想笑。
自已提前一步去鋁盆鄉,對鋁盆鄉主要干部的一番‘動員’果然出效果了。
而這,就是自已想要看到的結果。
巡視組按照自已的想法去巡視,讓他們直接進入鋁盆鄉,讓他們去查。
這樣留給自已足夠的時間,來解決另一件事,那就是旗云鄉變為旗云經濟區。
“這有什么問題嗎?”
“我們合理合法的進行改革,將瓦蘭鎮和鋁盆鄉合并成為街道辦,發展集中城市化,這有什么問題嗎?”
“地方上的動作,只需要跟市委市政府匯報批準,就可以了啊。”
“難道這也需要和巡視組交代清楚?”
“什么時候咱們巡視組成了黨政機關了,還能決定我們紅旗區怎么做事?做什么事?”
楊東沒有去看舉報信的內容,猜都能猜到里面說了什么,都是自已之前對鋁盆鄉透露過的內容罷了。
而他們這些舉報信,也都是按照自已透露的內容,來進行舉報的。
甚至可以說用楊東的話,來舉報紅旗區。
陳海東滿臉笑意的開口道:“楊區長,還是先看看吧,看完再說。”
他很有自信的站在一旁,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楊東。
楊東覺得自已不看也不好,無法讓陳海東深層次進坑。
于是他點了點頭,拆開舉報信的信紙。
信紙上面寫的那一行字,北春市紅旗區鋁盆鄉某村民。
村民還有這個閑心,寫舉報信呢?
楊東心里想笑,不過還是打開了舉報信的信紙,仔細的看了一遍。
的確就是自已輸出的那一套,被他們舉報回來了。
楊東把這幾封舉報信都看完了之后,更確信了。
“看完了?”
陳海東笑著問楊東。
楊東點頭回答道:“看完了,還是那句話,這是紅旗區職權范圍內的事情。”
“對瓦蘭鎮和鋁盆鄉進行整合,成立街道辦,這是大勢所趨,我不覺得我們紅旗區哪里做錯了。”
楊東開口,看向陳海東。
陳海東猜到楊東會這么回答,或者說猜到楊東就是這么軸的一個人,倔強不會改口。
他笑呵呵的說道:“道理是這個道理,職權也的確是紅旗區的職權范圍。”
“但是,楊東同志啊,楊區長啊,咱們人民有質疑聲,那就說明這個政策還是有問題的。”
“我們這些做干部的,可不能忽略了人民的聲音啊。”
“人民既然有這個質疑聲啊,那就說明我們政府的工作還是不到位的,既然不到位,就需要整改啊,爭取讓人民滿意才行。”
“你看你們紅旗區對一鎮一鄉進行整合,但整合結果是成立瓦蘭街道辦,鋁盆鄉就沒了啊,用的是瓦蘭鎮中的瓦蘭,而非鋁盆鄉中的鋁盆。”
“村民們說鋁盆鄉都有一百多年歷史了,從清末到現在,一直都這么叫,很多老百姓對此有很深的感情,誰也不想自已祖輩住了一百多年的地方,最終消失在歷史長河中,消失在地圖上面。”
“另外你這個整合也說了,不要農村戶口,全部轉為城市戶口,這也不現實吧?”
“農村戶口怎么了?農民也是我們人民啊,甚至我國最初就是靠工農來贏取勝利的,我們絕對不能忘記工農所做的貢獻,這是忘記革命,這是背叛社會主義的!”
“楊區長,你們這個整合,怕是問題有些大啊。”
“巡視組不可能不管的,對于這種人民利益相關的,對于人民群眾殷切期盼的,對于人民群眾格外重視的,我們巡視組就要格外重視。”
“巡視組的工作,就是為人民服務嘛。”
楊東聽著陳海東喋喋不休的這些大道理,心里越發想笑。
什么時候開始輪到陳海東來教育自已了,拿人民來教育自已。
一個從未在地方工作過,有過任何基層執政經驗的陳海東,卻說出如此正義凜然的話,真是令人欣慰哈。
楊東把舉報信放在茶幾上,朝著陳海東開口道:“陳組長,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紅旗區沒有調查清楚,就沒有發權,沒有決定權,是嗎?”
“對唄,沒有調查就沒有發權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