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完全不配合巡視組,難免會自絕后路,以往十幾年在中紀委積蓄的人脈全都斷裂。
如果完全配合巡視組,又會得罪當地干部,不管是吉江省還是北春市,他這個名聲也會不好。
因為沒有哪個領導會喜歡胳膊肘外拐的干部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“那你們市紀委好好調查巡視組所通報的各項問題,準確地落實下去,要查清楚,我們市委不能冤枉任何一個干部,但也不姑息任何人。”
“可如果查無此事,那就要及時跟巡視組反饋情況,要求巡視組出示具體的證據來源,憑什么認定我北春市的干部有問題。”
“我現在是在省委書記辦公室,省長在這里,楊東也在這里。”
“東方啊,我知道你來自中紀委,有些事情無法推脫,可以理解。”
“但是你現在坐在北春市的干部隊伍,有些事情還是得多想一想啊。”
“好了,不跟你多說了。”
“晚上滿二十四小時的時候,記得跟我匯報進展。”
雷鴻躍說到這里,便掛了電話。
祁東方握著手機,苦笑地搖了搖頭,隨即放在桌子上。
“讓負責賈豐年問題的干部,來我辦公室。”
祁東方按下座機電話數字鍵,按下免提,直接吩咐。
“是,書記。”
雷鴻躍這邊,放下手機之后,便把剛才祁東方的答案,一五一十地匯報給智衛平和張玉俠。
智衛平聽后,沉默的手指敲著桌子。
張玉俠抬起頭看向楊東,直接問道:“楊東,你對賈豐年了解多少?”
楊東沒想到張玉俠這個時候會問自已這個,他不敢怠慢,連忙開口答道:“我跟賈豐年認識很多年了,從慶和縣時期便是同一天去任職的干部,我是紀委書記兼副縣長,他當時是常務副縣長。”
“后來他去省委組織部,又在今年初到了我們紅旗區任常務副區長。”
“我對他是很了解的。”
張玉俠聞嗯了一聲,又問道:“那你能給他擔保嗎?我的意思是說,你能百分百確定,他不會有問題嗎?在一系列的紅旗區新工程落實和處理上面?你能確定他不會伸手?”
這個問題很關鍵,甚至關鍵到省委有沒有足夠的信心去跟第八巡視組硬剛。
如果賈豐年最后查有實據,情況就會很復雜。
屆時巡視組所有看似不合理的舉動,那都有了名副其實的立場。
哪怕陳海東胡作非為的叫停紅旗區四十多個工程,也會從巨大錯誤變成謹慎之舉,有沒有功且不說,至少不再是大錯。
可這對紅旗區甚至北春市,吉江省,卻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因此,賈豐年有問題還是沒問題,成了省委和第八巡視組對抗的關鍵。
“我敢!”
楊東猶豫都沒有,直接點頭回答張玉俠。
他敢為賈豐年背書,敢為賈豐年擔保,或者說敢為自已背書。
他在紅旗區政府擁有絕對權威,在諸多工程上面也一向抓得很緊。
若賈豐年真有問題,他早就收到消息了。
既然沒有,那就是沒有。
巡視組陳海東說賈豐年有問題,之鑿鑿的給市紀委施壓,但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。
這一步棋,陳海東還是下錯了。
不能說陳海東胡亂污蔑,只能說在常理的情況下,每一名領導都會有問題,無非是查與不查而已。
陳海東是被大眾看法所影響到了,所以他覺得賈豐年身為常務副區長,也必然有問題。
無非是沒查而已,只要查了就會出事。
這是他的底氣。
但楊東的底氣就是賈豐年本身沒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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