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,苦澀地笑了笑,“你們留下來其樂融融,我去當我的孤家寡人了。”
說著,他大步朝著套房大門走去。
只是在目光從姜昕身上收回來的那一刻,他原本勉強維持的笑容瞬間垮塌,臉色黑得可怕。
確定傅斯年是真的走了,蘇晚意這才松了口氣。
“太好了,終于走了。”
蘇晚意翻了個白眼,嫌棄的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,“有的人一走,連這屋里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。”
她轉過頭,心疼地挽住姜昕的胳膊,輕聲安慰。
“昕昕,別擔心,也別為了那種人生氣。”
“有我們這么多人在呢,今天中午你哪兒也不許去,就在這兒吃,我們怎么都不會讓你孤單一人的。”
姜昕看著朋友們擔憂的眼神,心頭那股被傅斯年攪得煩躁的情緒,終于稍稍平復了一些。
她握住蘇晚意的手,眼底閃過感激和動容。
“謝謝你,晚晚。”她輕聲說道。
而此時,僅隔著一道門的走廊外。
剛剛走出套房、還未走遠的傅斯年,腳步頓在了門口。
蘇晚意那幾句嘲諷,以及姜昕那句溫柔的“謝謝你,晚晚”,清晰地落入了他的耳中。
他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,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了一下。
明亮的光線照在他臉上,卻照不亮他眼底的陰郁。
他落寞地垂下眸子,掩去了眼底那抹濃得化不開的苦澀。
他伸手摸向西裝口袋,下意識掏出一根煙,習慣性叼在了嘴上。
直到走出月子會所,迎面吹來一陣微涼的秋風,他才拿出打火機,“咔噠”一聲點燃了香煙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,辛辣的煙霧灌入肺腑,才勉強平復下內心那股叫囂著的焦躁與煩悶。
他在車前站了許久,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會所。
最終,他什么也沒說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,驅車離開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