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果然遵守約定來了啊,不過你穿的衣服這么單薄,還一個人站在雪里,不冷嗎?”
一個熟悉的的聲音從蕭透溟頭頂響起,他抬起頭,只見小時候的蕭耀鳴穿著厚厚的羽絨服,圍著圍巾,打著一把兒童傘站在他的面前。
小鳴……
蕭透溟想要開口,可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依舊控制不了自己,歪著頭,發(fā)出疑惑不解的聲音:“冷?我不冷,我在這里只是因為要等你,你說了你今天會幫我找回我自己的記憶的。”
“你是傻子嗎?我說讓你等是讓你在溫暖的地方等,不過你還真是相信我,居然沒有懷疑我在說謊,我很久沒有遇見像你這么傻的人了。”蕭耀鳴噗嗤一笑,臉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。他把兒童傘往前遞了遞,讓他也籠罩在傘下。
“說起你的記憶,你當真一點也不記得了?我叫蕭耀鳴,你知道你自己的名字叫什么嗎?”蕭耀鳴問。
蕭透溟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名字可是難辦了,我總要找個稱呼來稱呼你,你存在感這么弱,就好像透明人一樣,不如我叫你透溟好了!”
透溟……難道我這個名字不是爸爸媽媽給我起的,而是小鳴給我起的?
得到名字后,蕭透溟感覺到自己似乎很是高興,隨后他看見蕭耀鳴又說:“說起來,你既然連名字都不知道,那你的家人是誰估計也不知道,那你平時睡哪里?”
“家人?”蕭透溟聽到自己聲音響起,帶著許些迷惑:“我平時都睡在這里,但是,家人是什么?家,又是什么?”
“家?家人?”蕭耀鳴似乎也被問住了,他撓撓頭,說道:“家就是由家人組成的一個群體居住的地方,而家人就是跟你有血緣關(guān)系的人,不過有時候即使沒有血緣關(guān)系,但關(guān)系足夠好的話,可以將對方視作自己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的時候,也是可以稱作家人的,雖然我對那個不太感興趣啦。”
“這樣嗎……真好啊……”透溟眼里閃爍起期冀的光:“真好啊……家人之間由血緣牢牢的連接在一起,我也好想有一個家人啊。”
“呵,并不是所有有血緣關(guān)系都那么牢固可靠,家暴,出軌,互相欺瞞,這種事情發(fā)生在家人之間也是常有的事,人類就是天生自私的,他們永遠只為了利益而行動,有什么好羨慕的。”蕭耀鳴冷哼一聲,稚嫩的臉蛋上露出不符合這個年紀嫌憎的表情。
話音剛落,蕭耀鳴忽然感覺到臉蛋一涼,只見透溟將手覆在他的臉上,他的表情誠懇且天真,就像這雪一樣,純潔的沒有一絲雜質(zhì)。
“小鳴,我可以這么叫你嗎?為什么在提到家人時,你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呢?難道你的家人對你不好嗎?”
蕭耀鳴似乎從來沒有被人這么摸過臉蛋,有些無措的撇過臉,不自然道:“不是的,他們對我很好,他們,以及周圍的人都將我視作天之驕子,視作他們的驕傲,他們給了我很大的期望,但我不喜歡這個樣子,這個樣子見多了未免有些太無趣了。”
“那些人,包括我的家人只是看我比其他孩子聰慧就追捧我,將他們未實現(xiàn)的期望強加在我身上,至于那些小孩子們,他們有的會認為我很聰明就奉承我,有的則視我為異類,不過也是,我與他們格格不入,人類都是不會接受異類的,我被排斥也是應(yīng)該的。所以,我才討厭他們啊……”
“可是我不討厭小鳴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