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寶娘說過,你和喜妹都嫉妒阿寶不用干活,所以私底下經常針對阿寶?!?
陸招娣沒想到,陸母在背后居然這么說自家閨女!
陸父絮絮叨叨些“女人心眼小”、“會找事”之類的:“阿寶不是記仇的人,你與他道個歉,以后不要招惹他,這事就這么過去,我們也不會計較什么。只是阿寶的醫藥費,你們得付了,原本家里還有二兩銀子,昨天都用來給阿寶打點了,現在家里什么都沒有。若是阿寶出來,還要擺個酒席,去去晦氣,至少也要幾百錢?!?
他此時終于鼓起勇氣,抬頭看著陸招娣,臉上是不客氣地:“聽說昨天給喜妹看病,用了將近六十兩,你哪里來的那些錢?是南洋人給的,還是牧大人給的?你現在攀上高枝,我們也不要你回報,只要你放過阿寶、賠償我們的損失,行不行?”
陸招娣聽他說話,心里結結實實地涼了個透。
等他閉了嘴,才開口:“你說完了?”
這樣冷冰冰的神色,又讓陸父想起他姐,膝蓋上的冰涼又開始蔓延開,他不由得再次低下頭。
陸招娣走到師爺面前遞上訴狀,師爺看了一眼,點點頭,說收下了。
陸招娣在陸父身邊停了一瞬:“陸招寶把喜妹傷成這樣,我一定會讓他嘗到惡果!在這之前,他就在牢里待著吧!”說罷,轉身離去。
“阿寶不能待在大牢!”
陸父急得轉身,想抓住陸招娣。
但他在回身的同時,發現牧懷風驚人就在衙門口等著她。
陸父嚇得趕緊折回身子,不敢放肆——即便他最疼陸招寶,也不敢為陸招寶拼命。
牧懷風將手伸向陸招娣過來的方向,揚聲問道:“他為難你了?”
跪在衙門內繼續喊冤的陸父聽到,嚇得一個哆嗦。
“沒有?!标懻墟飞斐鲆恢?,架住他伸過來的手,與牧懷風保持著一定的距離,提起南洋人的事,“我去驛站,先帶麥克他們去附近轉轉,帶他們熟悉地形?!?
麥克他們還沒有出過徽縣,對附近還不了解。要先了解環境,他們才會大概猜到要找的藥材在什么方位。
牧懷風點頭:“那你去吧,我先處理陸招寶的事情,等結束之后就去陸家村看喜妹?!?
陸招娣回頭誠懇道:“如果牧大哥不得閑,也不用特意抽時間去的?!?
“我是被貶來徽縣的,領的閑職,怎么會不得閑?”
牧懷風說得心無芥蒂,提起被貶,絲毫沒有不得志的憤懣。
“你不好奇我為何被貶?”
“牧大哥眉宇間毫無郁色,想必并非是自身原因,我猜,牧大哥是被朋友牽連?”陸招娣隨口一說。
還真被她說中,他被好友牽連進獄,被貶來靠近南朝的這個小城。
牧懷風贊賞地看著陸招娣,越發覺得這女子不簡單。
再想到她會南洋話,身上還有奇怪的叫“膠帶”的東西。
她一個從未遠行過的農女,真的可以會這些嗎?
看著她離開的纖細背影,牧懷風輕輕皺起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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