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順一張娃娃臉,歲數不大,可挺迷信。
“本來一路上都沒什么事情,直到快到牛家坳,天色剛黑,我就想著也就半天路程,省一夜宿頭的錢,還能早一天到家。
可沒想到,剛走一里路,就下起大霧。
天立刻就黑得什么都看不見,然后我就被打暈了,醒來之后錢財還在,就是渾身沒力氣。本來想等天亮有人路過能救我,結果一整天都沒有人經過!”吳順講到這里,驚恐地瞪大了眼睛,“一整天,我就在驛站一里地的地方,沒有人經過,你們想,這可能嗎?
后來我讓小豆子去找附近有村子的地方,還沒等他回來,我就暈倒了。”
吳順說得唾沫橫飛,時而模仿大霧中踉蹌的腳步,時而瞪圓眼睛描述“一整天不見人影”的恐怖,嚇得吳大嫂連連拜菩薩:“謝菩薩保佑,順兒還能安然無恙回來。”
牧懷風問吳順:“你被打的地方,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腦勺,明確示意他是那個地方,“還疼嗎?”
吳順拼命點頭:“疼!碰都不能碰!”
回去的路上他問陸招娣:“你怎么看?”
陸招娣隨意推測:“順子哥八成是被強盜打暈,或者是發現抓錯人,又或者是其他原因。最好是留意一下牛家坳附近有沒有奇怪的事情發生,又或者是發現了什么東西。”
牧懷風若有所思地看著陸招娣,沒有接話。
“怎么了?”陸招娣摸了一下自己的臉,以為是有什么臟東西。
牧懷風沒想到陸招娣根本不信鬼怪之說,甚至一句話還提醒了他。
這樣的人,別說是女子,即便是男子,也不大可能是普通人。再想到陸招娣還會南洋文,心下對她更是好奇。
他轉開視線:“我突然想到,牛家坳附近,有一座古墓。不過墓在幾十年前就被盜過,應該已經沒有什么東西才對——明天我帶人去一趟。”
晚上吳大叔回來,是跟著拉磚的驢車一起回來的,聽說吳順的事,見他現在好好的,立刻讓他去干活。
“爹,我剛醒!”
“小兔崽子,醒了還不麻溜起來,趕緊去干活!”
吳順扁著嘴,修地龍的速度倒是快,不到一個時辰已經收拾得妥妥當當。
“這地龍給它晾一夜,明天做飯的時候,把氣門打開,熱氣就能過來。”
見吳順干活利索,手藝又好,陸招娣問他:“順子哥,你這些年在外面,還學了什么?”
吳順憨憨地笑了一下:“木匠、泥瓦匠、鎖匠總之什么都學過,一般的都能干。”
陸招娣眼睛倏地亮起來——這正是她需要的幫手!制瓦罐需泥瓦匠手藝,運輸藥材得木匠打制穩固貨架,連交易系統的容器難題,或許都能靠他解決。
最近她在跑藥材出口的批文,有些藥材不能賣給麥克,但是加工之后的就可以。
而且麥克要坐船回國,一趟就需要個把月,時間太久,有些藥品不好長期保存。
她打算制瓦罐,并準備買藥材加工機器。
“瓦罐?”吳順撓頭,“我會是會,但是陶瓦易碎,在海上運輸容易碎吧?”
陸招娣表示沒有問題。
“我已經和麥克說過,他說只要固定住就沒有問題,海上其實比陸地要平穩。”
更重要的是,她要加工一些湯藥賣給交易系統,但需要一些容器。
她把家里的碗拿去交易了一些,但是被喜妹發現了。
她得找個借口掩飾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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