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明遠雖然不懂人情世故,但不是不知道。剛才陸招娣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,著實情深。
“我聽說牧將軍好像早就定親了,還是大周祁王爺家的嫡女?”徐明遠搖搖頭,表示不贊同,“陸場主,祁王爺雖然不是大周最尊貴的王爺,但是牧家也不會因此悔婚。陸場主,恕我撬牧將軍的墻角,你這樣的姑娘,就算是配逍遙王正妃都綽綽有余,你何必因為區區出生入死而以身相許呢?”
陸招娣被他說得方才的心情都沒了,悻悻轉頭,登上去東興縣的馬車。
徐明遠跟上來,不贊同道:“陸場主,我比你年長幾歲,說實話,牧大人若是為你而死,那他的命是你的,”他認真地看進陸招娣的眼睛,“可若是生,他的命是牧家的、是安平郡主的,不是你的。你嫁他,只能為妾,到時候,任你有萬貫家財,都是他牧懷風的!陸場主,切莫逞一時之氣,斷送自己一輩子。”
沒想到,徐明遠居然看得這么透,陸招娣也收了感動,點點頭:“謝謝徐大人,我知道了。”
她慶幸自己剛才沒有答應牧懷風,她不是怕嫁給牧懷風,而是怕自己落入那封建禮教制度中去,成為眾多犧牲的蕓蕓眾生中的一個。
徐明遠見她從剛才的感動中走出來,點點頭,縮著胳膊,頭靠在馬車邊上,等師爺趕過來。
沒一會,瘦巴巴的師爺騎著一頭驢子過來,趕上車隊,與徐明遠說幾句,徐明遠點點頭,隨后大聲讓車隊加快速度,進東興縣地界。
車隊距離東興縣還有一兩里地,遠遠就見到長長的一條火把組成的燈線,在靜靜地搖曳。
徐明遠解釋說:“去的時候,怕接不到人,所以把能幫忙的人都叫起來了。”
陸招娣鼻頭一酸,吳梅兒和幾個姑娘,已經低低地嗚咽起來。
她們在海河縣原本都是好人家的姑娘,前不久遇到那不堪的事情,不管家里有沒有原諒、介不介意,她們都沒有回去。
這一次遇到這件事情,讓她們徹底明白,原來真的不是她們不對,而是君子懷璧,壞人會找上門來。
現在東興縣的火把,就像是有人在家門口,殷殷期盼她們能回來一般。
徐明遠以為她們是委屈了,立刻保證道:“折子已經遞上去,這一兩天就有回復,說不定天亮就能有消息了。”
車隊慢慢駛入東興縣地界,吳梅兒把在車門口,看著那昏黃柔和的光亮,靜靜地照進她的眼睛。
她喜歡東興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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