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前線的時候,見過逍遙王上戰場殺敵的樣子,一槍捅穿敵人的肚子,槍頭上還掛著敵人鮮紅的血腸,就揮槍橫掃,也不管手里握住的槍桿上,還沾著淋漓的液體。
不是她一個人害怕,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人,都怕逍遙王。
前幾天他在殿前一槍捅穿對手,她才知,他這一招叫長虹貫日,槍出如龍,槍過風起,她在殿里看得心驚膽戰,幾乎哭出來。
綺玥實在受不了逍遙王盯著她,聲音里帶了啜泣:“我只是想,如果清河不醒,逍遙王明天不會上殿。”
陸招娣好奇:“明天有什么事?”
逍遙王嘴角一勾:“沒什么大事,就是御史臺要聯名彈劾本王功高震主,希望能讓本王交出兵權。”
他用命、用血拼來的功高,憑什么要交?這些文官御史該不會以為,武將沒有萬骨枯,就能名揚天下?
他交了兵權,靠他庇護的老殘孤寡的老兵遺孤該怎么辦?
“無稽之談。”牧懷風抱著胳膊,冷笑,“你們南朝的文官,比大周還有意思,為了個貪心不足的太子,要廢了南朝第一武將。”他用臂膀輕輕撞了一下逍遙王,“誒,要不你交兵權吧?你交兵權,明天我就回大周,領兵南下,如何?”
逍遙王從鼻端輕哼出一聲不屑。
牧懷風嘴角帶笑,眉稍輕舒:“他們若是交還兵權,算我幫你一回;如果不還,我一路南下,占了桂城,也算救你于水火,你來大周,如何?”
逍遙王的眼神輕輕滑過去,落在牧懷風面上,真真是風流一顧。
偏偏牧懷風是個粗俗不通風雅的匹夫,反倒挑釁揚眉,追問:“你說話,你帶著面罩,我看不清你是同意還不同意。”
逍遙王嗤笑一聲:“我又沒打算交。”他看著地上的綺玥,往前踏了一步。
綺玥嚇得在地上拼命往后蹭:“我都說了,我沒想傷害清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