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招娣輕輕握住喜妹手里的扁擔,輕輕放在一旁的磨盤上。
她看向圍觀的眾人,聲音清冷:“本來這件事情我想等會吃完飯再說,既然張嬸子提起,我就在這講了。喜妹今天早上去衙門撤案,是因為我在南朝病重,急需銀錢。來取銀子的人著急,沒和喜妹說一聲,所以才誤會了。至于大家的錢,至多到月底,我會盡快結給大家。”
張嫂子冷笑:“月底?月底只有三日,你這三日就能湊齊銀子,為什么現在不能給?端的什么大小姐的架子?別忘了,咱陸家村,哪一家沒有供過你們姐妹兩一口飯吃!莫不是掙了幾個臭錢,就忘了本?”
喜妹揚起頭,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:“張嬸子!我和阿姐是靠村里大家才活到現在的,可是不包括你!“
她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磨盤邊緣,指節泛白。
她繼續怒罵道:“前幾個月,張嬸子你送來兩車藥材,當著全村人的面夸口說都是上等貨,哄騙我收了,結果呢?我清點了整整一天!兩車藥材,能用的不到三成!剩下的全是假的、根本不能入藥的草根!我挑了又挑,最后勉強留下一點點能用的,其余的全扔了!這事你抵賴不認,可村里的叔伯誰不知道這件事情?”
陸招娣之前不知道這件事情,此時聽完,立刻看向張嬸子:“我記得張嬸子你腿腳不好,上不了山,你那兩大車藥材從哪里運來的?現在又來在我們家門口說這些話,究竟是什么意思!”
平日里大家背藥材來賣,多的也是好多天、一大家人采來湊成一筐。
這張嬸子平日里好吃懶做,怎么會突然有兩車藥材?
張嬸子臉色忽地一變,面色通紅,似是做了什么虧心事。但她很快恢復理直氣壯的表情:“誒喲,招娣,你這話什么意思?我都說了,那藥材我運來是好好的,誰知道喜妹是存了什么心思來誣賴我!”
喜妹怒道:“我誣賴你!那二十兩銀子,你拿著不燙手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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