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石崖村知青點!
清冷的月光下,十幾個青壯簇擁著一個鐵塔一樣的漢子走了過來,后面還跟著不少男男女女。
在看到來人之后,周衛國的眼眶瞬間濕潤了,是大哥周衛平以及本家的叔伯們。
自己的靠山,來了!
前世由于大哥他們被劉旺支開了,等察覺到情況不對的時候,他已經被劉家父子扭送到了公社。
事后,盡管大哥和母親多方奔走,但卻沒能為自己脫罪。
而就在他入獄服刑的第二年,大哥在參加修建“五一水庫”大會戰時醉酒落水身亡。
直到幾年后劉家案發,他們才交代,是劉旺見大哥一直沒有放棄為自己申訴,故意在大哥的酒里下了藥,然后將他推入即將建成的水庫里的,偽裝成醉酒落水的假象。
可以說,前世大哥就是因為他才被人害了性命。
再次見到大哥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,周衛國忍不住淚流滿面
周衛平先是看了一眼周衛國,向他點了點頭。
緊接著便大步來到劉成武面前,猛地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劉成武還算壯實的身體直接被打的栽倒在地,抬起頭的時候,右臉已經腫的像剛出鍋的發面饅頭一樣,鼻子里也流出了紅色的番茄汁。
劉旺沒有預料到周衛平會突然對自己的兒子出手,先是一愣,隨即便怒聲吼道:“周衛平,你他娘的敢打我兒子?”
“打他怎么了,敢欺負我家小六,打他都是輕的!”
接著周衛平繼續說道:“我爺爺兄弟13人參軍打鬼子,最后活著回來的只有3人;我爹參加對印自衛反擊戰,重傷退役,擔任村支書期間又為保護集體財產犧牲,是部隊授予的一等功臣,是縣里追認的烈士;我兩個弟弟現在還在部隊服役,我們老周家那是滿門忠烈,那容你們往身上潑臟水”
“老子今天把話撂這兒了,你們幾個雜碎要么現在道歉,要么明天老子親自押著你們去公社討說法。”
劉旺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,他知道周衛平這個愣種不是在嚇唬他,畢竟這可是一個敢空手獵狼的狠角色。
略作猶豫,最終對著周衛國和沈南意說道:“衛國,沈知青,對不起,是我們搞錯了!”
周衛平則是環視一周,對著其他人大聲吼道:“還有誰,趕緊的道歉,省的老子一個一個找你們!”
面對周衛平的威脅,劉旺身后的幾個本家不敢怠慢,紛紛站出來給周衛國和沈南意道歉,甚至于還包括幾個并未深度參與此事的知青。
劉旺見狀,一臉憤恨的瞪了周衛平一眼。
他知道今天已經沒機會收拾周衛國這個狗崽子了,留下來只會讓自己更丟人。
當即一甩袖子,就向著知青點外面走去。
而道完歉的那些人見狀,也紛紛跟著他離開了,很快整個宿舍里就只剩下周衛國、沈南意以及周衛平帶來的人了。
待不相干的人離開之后,周衛平身后跑出一個瘦弱的半大姑娘,一頭扎入沈南意的懷里,邊哭邊嗚咽道:“姐,你去哪了,嚇死昭昭了”
沈南意的眼里閃過一絲溫柔,倔強的臉上也多了一絲柔情。
她一邊拍著妹妹的后背,一邊安慰道:“不哭,姐沒事兒!”
趁著沈南意安慰沈昭昭的時候,周衛平走到周衛國面前,皺眉道:“老六,今晚倒底咋回事兒?”
“大哥,具體情況等我回去和你說,你和二伯、三叔他們先到知青點門口等我,我稍后就來!”周衛國道。
“行”
說完,周衛平就帶著眾人離開了沈南意等人的集體宿舍。
待眾人離開之后,周衛國對著沈南意說道:“我們聊聊?”
沈南意點了點頭,將懷里的沈昭昭送回屋,而后對著旁邊的許知秋說道:“知秋姐,幫我給昭昭倒點熱水,我去去就回來!”
許知秋是個性格溫柔的姑娘,當即一臉揶揄的說道:“昭昭就交給我吧,你快去,別讓周同志等急了!”
“謝了”
兩人一前一后來到知青宿舍東側的墻根底之后,周衛國神情復雜的打量這眼前的女人。
他對沈南意的感情非常的復雜,除了愧疚之外,還有感激以及深深的怨念,甚至于一絲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