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令!”
黃王應了一聲,招呼著身邊的其他差役。
李清眉頭皺了皺,忽然發現個問題,黃王這家伙不是還接私活的?
怎么也參與到這些差役的行動中來了。
“差役是軍戶輪著干的,剛好輪到老黃,他昨天才到衙門報備的,今天就趕上這事兒了!”
楊烈見李清盯著黃王的背影,忍不住竊笑著解釋了一句。
“嘿吼……這運氣,真是糟糕透頂了?。 ?
李清也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村長聞,見完全沒有回環的余地,頓時泄了精氣神,一屁股坐在地上,滿臉絕望之色。
迎接靠山屯的,大概率就是大軍屠殺,雞犬不留!
在他身后的人群里,婦孺們已經開始放聲哭喊起來。
就是精壯的青年們,此刻也是滿臉絕望之色。
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反抗,可面對這群淬煉血氣的武夫,人家就算是不使用真符的情況下,僅僅憑借單純的武藝,就能一個打十個。
一旦使用真符,那就不是碾壓,而是徹徹底底的單方面屠殺!
“為什么會這樣!”
“我們真的沒有信奉邪教??!”
“……”
靠山屯村民們忍不住哭嚎起來。
可是,江湖不相信眼淚。
哪個大牢里邊的人不喊冤?
哪個信奉邪教的人,不說自己是圣教?
就連小嫂子都說自己是圣女,可沒說自己是邪女。
李清眉頭微皺,小嫂子的話能信嗎?
如果按照小嫂子說的,不是她白蓮教干的,也不是棄天道干的,而是這片天地病了。
這天地要是病了的話,那請問鎖住大地脈絡的是什么?不是你們邪教的手筆,難道是愛情?
“早知道……當初花了那一兩銀子,讓你們把事兒給平了,哪里還會有今日這些麻煩?”
老村長在看到李清等人的時候,忽然兩眼一亮,隨后滿目都是悔恨之色。
楊烈腳步一頓,冷哼了一聲道:“你們是不是信奉邪教,自有朝廷來定奪,至于現在,安分守己地回到村里去!”
村長老淚渾濁,無奈地閉上眼睛:“這片詭異的祭祀之地,就在這里,分明就是祭祀邪神的道場,這種事情就是黃泥巴掉褲襠里,不是屎也是屎,朝廷對于白蓮教這些邪教,從來都是寧可錯殺也不放過,軍爺還說什么呢?”
楊烈冷冷道:“是不是信奉邪神,只有你們自己清楚!我們走!”
這樣的人,他見多了,當年就有不少兄弟受了蒙蔽,被這樣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老弱,忽然發難,取走了吃飯的家伙。
整個軍隊里,對于疑似是邪教信眾的人,懷著的態度都是——你就是!
如果不是還要演一演,走個調兵的流程的話,楊烈和王玉振現在就想一聲令下,讓靠山屯雞犬不留!
老村長無淚語,這種事情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,講不清楚的。
這么一大片山坡,挨著靠山屯這么近,那么多的人頭掛在焦黑的怪異樹枝上,你說你不是邪教信徒,那真的是連你自己都不信!
“丁叔,我們真不管管嗎?”
而此刻,遠處的一片山頂上,看著這一切的張瀲兒有些不忍地開口道。
丁原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踩在腳底的一顆人頭,沉默不語著。
那人頭分明被從脖頸處一刀斬斷,但卻不曾斷了生機,反而瞪大了眼睛,得意揚揚地看著丁原:
“你們救不了這些賤民!哈哈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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