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滿臉木訥絕望之色。
“為了活下去,我婆婆用竹簽子把我的十個手指頭扎爛了,指甲蓋都扎掉了,我也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……”
她抬起自己的雙手來,那慘不忍睹的樣子,看的在場三位軍中廝殺莽漢都不忍直視。
李清更是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……娘希匹,這太恐怖了啊!
“所以,你們想演戲就演給他們看,不想演,就直接戳穿我吧。”
女人放下雙手,滿是絕望的臉上,居然露出來了一抹坦然。
楊烈眉頭緊鎖,招呼了一下邊上的程奇和章安,湊到一邊上低聲商量起來。
“我這小舅子是個心腸軟的,又是第一次跟著我們來遇到這事兒,哥幾個說這該咋整,他可是個文化人,一個弄不好,留下個啥心理陰影的話,要是對他以后的科舉之路有影響的話,那我可真是萬死難贖了。”
“這要依我說……”程奇低聲發表著自己的看法。
李清心有不忍,問了女人一句:“小嫂子,你夫家給了多少聘禮?”
“不到二兩銀子。”女人更傷心了,自己這條命,在娘家眼中,不過二兩銀子。
娘家的母親是知道自己是石女的,可依舊把自己當做正常女人給嫁了出去,這不是要自己去死?
“二兩銀子……”
李清這一趟活兒別說還沒成功,就算是成功了,也只能分到兩百文。
他得出這樣的活兒十次,才能搞到二兩銀子。
而且,邪祟不是閑著沒事兒,天天往人身上蹦跶的。
按照姐夫楊烈的說法,有時候一個月能遇到一次,有時候連續幾個月也遇不到一次。
想要一個月十次?
老楊家和老李家的祖宗顯靈,自己去做邪祟配合自己這個不肖子孫打假設套坑錢,那恐怕也不夠。
還得老祖宗在地底下拉上一堆地府里認識的鬼朋友,一塊兒組隊上來搞事兒才有這種可能。
“小郎君想幫我?”女人看著李清,露出一個心酸的笑容。
“我……”李清尷尬一笑:“慚愧,我拿不出這個錢來,是有心無力。”
“看你像是個讀書人,讀書人和軍漢為伍來做驅除邪祟的事情,必定是窮到熬不住了。”
女人也輕嘆了一聲。
乾國的風氣就是鄙視武人,身為讀書人的人,是萬萬不可能和武人為伍的。
李清沒想到這小嫂子還頗有洞察力。
“其實,事情也并非沒有回環余地的。”李清琢磨了片刻道:“現在沒有這個錢,以后也許會有,所以……”
“劉家的人心腸狠毒,他們不可能答應的。”
女人嘆了一口氣,“你若是將來做了官,就多為我這樣的苦命人做主吧。”
李清心頭一陣火熱,不假思索地點頭。
另外一邊,楊烈等三人也商量出結果來了。
楊烈起身抱拳一禮,行了個武人的軍禮:“這位小嫂子,我們三人商量了一下,還是打算按照規矩走個流程……”
“行吧。”
女人輕嘆了一聲,臉上再度浮現那種絕望的死灰色。
李清心有不忍,女人看了一眼這俊俏的少年后,只是眼底閃過一抹令人心碎的笑容后,眼神一變,就再度瘋狂地嘶叫起來。
嘴里也開始罵出各種難聽的話來。
罵的雖然是人,可卻更像是在罵這個不公的世道。
“三人成虎!”
楊烈、章安、程奇三人分別取出身上帶著的真符,伴隨著他們的一聲大喝,血氣涌動激活真符。
李清瞬間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文氣從三人手中的真符中涌動而出,將他們三人身上迸發而出的血氣連接為一體,如同一團微紅的濃霧,驟然逸散開來,將三人瞬間包裹!
“吼——”
下一刻,伴隨著一聲震天虎嘯,淡紅色的濃霧極速隱去,楊烈等三人的身形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一頭威猛無比的赤色猛虎!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