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近乎完美的感覺撲面而來。
不管從什么地方看、從哪個角度看,眼前的小嫂子都是一個完美的作品。
猛然間,李清好像聽見姐夫楊烈在叫自己,那聲音撕心裂肺,聽得人心碎。
小嫂子忽然收回了看天的目光:“小恩公,是這天地病了,白蓮教和棄天道,如今也不過是聯手求一條活路罷了?!?
“什么?天病了?老天爺病了?”
李清震驚道。
他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種說法了。
第一次是聽著自己的老師張熹這么說。
現在這個自稱是無生老母轉世身的小嫂子也這么說。
“你不該待在這里,回去吧?!?
小嫂子忽而伸手推了一把李清。
李清猛然不受控制地往后跌倒。
一種做夢從高處跌落的失重感襲來,李清感覺自己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。
“啊——”
李清猛然大叫了一聲,驚醒了過來。
“小……”
“清?清!你感覺怎么樣了?”
楊烈忙湊了過來。
看到姐夫那張老臉,李清往后縮了縮頭,渾身上下的乏力感涌上心頭。
小嫂子?
這……
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兒?
她是怎么回事兒?
上次在賢客來,也是類似的情況。
入夢大法嗎?
這……
小嫂子都說自己是無生老母的轉世身,會這個操作,好像也不過分吧?
看著楊烈那張滿是關切的老臉,李清緩聲道:
“姐夫,我沒事兒,那東西……”
他撐起身子,邊上的章安和程奇立刻攙扶著他坐起來,靠著身后的大松樹,朝著那焦黑的山坡看去。
差役們已經重新列隊,受傷的人有十來個,都不是什么重傷。
武夫的皮糙肉厚,在這個時候真是完全表現出來了。
“放心吧,都穩著呢,沒出什么大事兒!”楊烈松了一口氣,壓低聲音道:“怎么回事兒?”
李清回想著大地之下,那焦黑鎖鏈拴著的大地脈絡,還有小嫂子那番奇怪的話——天病了!
“沒什么,我們回去再說——”李清道:“姐夫,你先過去忙公事,我靠一會兒,就能恢復精神……聽說,這次你和王玉振把事兒干了,回去后都能升官!”
“你要是出點事兒,我升官作甚?”楊烈皺了下眉頭,但見李清輕松笑著:
“你這話當和我阿姐說才是?!?
“老楊你去吧,我看著李兄弟!”程奇笑著道。
楊烈遲疑了下,點頭道:“若有事,大聲喊我!”
“自然!”程奇點頭。
章安看了他二人一眼,起身跟著楊烈走了過去。
那邊開始說起來一些戰后的場面話,大致就是功勞若何,回去后,不得亂,制造恐慌這類的事情。
官府會重新派人過來調查,接下來一切都聽從官府的安排云云。
此事,確實過于詭異了。
而且,就挨著靠山屯,不過十來里山路。
要說這靠山屯的人和這事兒沒關系,誰信?。?
搞不好等這邊的人回去后,大軍馬上就要圍山了。
乾國對于白蓮教、棄天道的一貫做法,就是任何信仰這兩個教派的人,都徹底殺光!
這個殺光包括兩個層面。
物理殺死。
精神滅絕。
套用一句時髦的話來說,那就是雞蛋得搖散了、蚯蚓得豎著劈,沒睜眼的小耗子,都要弄死!
這時候,李清聽著程奇和他說,他昏迷后忽然冒出個不知名的秀才,說和自己是朋友,用秀才鐵筆寫字救了自己,可一轉頭,那人又不見了。
“又不見了?”
李清眼神一凜。
這葉義成……有問題!
有大問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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