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快意的笑聲回蕩在小屋內。
翌日清晨,雪更大了。
李清推開房門的時候,天色灰蒙蒙的,仰頭往天上看去的時候,落雪和天空互相映襯著,紛紛揚揚的雪,讓人有一種雪是灰色的奇怪視覺感。
管家帶著仆人在鏟雪,見李清往方向去,便忙叫住了他:“小少爺,老爺說,今個兒不讀書,今個兒施粥去。”
“施粥?”李清略感驚訝。
管家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,指了指另外一邊帶著狗皮帽子的小乙道:
“老爺還說,以后小乙做您的書童。”
小乙立刻跑了過來,恭敬地向著李清鞠躬道:“拜見小少爺!”
李清一愣,老師這真是把自己當兒子樣啊!
住的吃的就不說了,那已經沒得挑剔可。
現在還給自己安排個書童?
“這我哪兒需要什么書童?”李清擺手:“小乙哥得了老師的儒道顯圣,和文氣天然親近,努力讀上幾年書,再怎么差勁,十年內也是可以拿到舉人功名的,我不能誤了他的前程。”
對于普通人而,別說考上舉人,就是成為一個李清生父那樣不入流的秀才,也能靠著制作真符,帶著全家奔向小康了。
“噗嗤——”
哪曾想,小乙聽了這話后,居然直接給李清跪了下去,激動道:“小少爺莫要嫌我蠢笨,小乙從今以后,這條命都是小公子的,小公子讓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!”
“你快起來,這大雪天,別凍壞了膝蓋!”李清忙伸手去拉。
小乙卻目光堅定,擋住李清的手:“能跟著小公子,是我的福分,還請小公子收下我這個蠢笨的人做書童!”
管家也在邊上幫腔起來,“是啊,小公子,誰不知道您將來是要繼承老爺衣缽的人?老爺讓小乙跟著您做書童,那就已經是抬舉他了!”
李清輕嘆一聲:“也罷,你起來吧,不過,科舉你還是要去考的。”
“這……”小乙聞滿臉糾結,“自古以來,哪有書童也去參加科考的道理啊?”
“你方才不還說了,什么都聽我的?難道這話真就是說戲詞兒那樣,說著玩玩兒啊?”
李清一副你果真晃點我的表情。
小乙聞,驟然失色道:“不敢,小乙自然聽小主人的。”
“那行,我們去施粥吧!”李清道。
小乙這才站起身來,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:“小少爺,咱們這就走。”
大雪天,大戶人家施粥,不僅僅是龍川縣的規矩,也幾乎是整個乾國默認的規矩了。
普通人家凍死餓死在冬天的,不知有多少。
一旦餓死的人多了,小處看,有人會偷雞摸狗,大處看,很容易激發民變。
施粥在城外有專門的場地。
李清依稀還記得,去年的時候,他跟著姐姐來這里領過粥。
姐弟二人懷里揣著碗,到這里排隊領了粥米后,就找個背風的地方趁熱喝完,然后就回家去。
有的人,則村里三五成群的,撿拾一些柴火,找背風的地方貓著烤火,挨到傍晚的時候,再領一次稀粥。
這次的不吃,端著回家,挨到第二天中午,然后再來領粥米。
乾國底層百姓的日子很苦。
看著排隊領取稀粥的百姓,這種身份的倒轉變化,李清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正在這個時候,李清忽然看到了一道讓他眼珠子都差點蹦出來的身影在施粥。
“操!我不是在做夢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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