簾子遮攏下去擋住了許多人的視線,包括張瀲兒和丁原的。
“目看千……”張瀲兒剛要調(diào)運(yùn)文氣,就被邊上的丁原打斷:“小姐,可不敢胡來啊!主人要是知道……”
“哼,行了!別攔著了,我不看就是!”張瀲兒氣呼呼道。
丁原松了一口氣:“主人常說,君子慎獨(dú),不欺暗室,自天地異變以來,讀書人掌握了神鬼莫測的力量,但卻更加不能失去君子之風(fēng)。”
“否則的話,走在大路上,那不都能直接將視線隔空穿墻偷看人家小媳婦洗澡了不成?”
看著張瀲兒歪頭擰著眉看來,丁原立刻改口:“更不能用這個(gè)穿墻去竊取別人的錢財(cái),亦不能探聽別人的秘密,這些可都不是君子所為。”
丁原強(qiáng)調(diào)道:“不能因?yàn)榱α浚允Я司拥谋拘摹!?
“行了,我做個(gè)女君子還不行嗎?”張瀲兒開始舉雙手投降:“丁叔,求你了,別像我爺爺那樣,逮著機(jī)會(huì),就嘮叨個(gè)不休,你這還年輕呢!”
“要不,我這個(gè)小輩兒出面,給你說一門親事?這樣就天天都有人陪你嘮嗑兒?”
丁原變了臉色,溫順道:“好的,小姐,我不說了還不行嗎?”
“哼!”
張瀲兒傲嬌地哼了一聲,眼睛還是盯著那擋住了她視線的簾子。
簾子下,李清搓了搓手,盯著那燃燒旺盛的火盆,一時(shí)間感覺自己嘴里有很多話,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“小恩公?”
小嫂子聲音溫柔,甚至帶著一絲異樣的歡喜情緒。
“你……你現(xiàn)在一切挺好吧?”李清有些木訥道。
“小恩公放心,我自然一切都好,如今白蓮教上下都聽我號(hào)令,我也會(huì)帶著他們力所能及地做好事兒。”
小嫂子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看著李清,內(nèi)隱著淺淺的笑容,“小恩公放心,不論白蓮教以前是什么樣子,但現(xiàn)在肯定是好的,將來則更是好的。”
李清扭頭看了一眼,白蓮教的粥棚比別的粥棚都大、都廣!
從鍋里舀起來的粥,也比別家的濃稠。
而且,他側(cè)邊還堆著數(shù)丈高的糧食,全部用比人高的口袋裝著,上頭還蓋了一層厚厚的油布擋雪。
有句老話是這么說的,不要看一個(gè)人說了什么,而要看一個(gè)人做了什么。
單獨(dú)從這里看小嫂子領(lǐng)導(dǎo)下的白蓮教,完全就已經(jīng)可以洗白,成為正道教派了。
“小嫂子……這稱呼太冒昧了,可我也不知現(xiàn)在該怎么稱呼你。”李清很想問劉家寨和靠山屯的事情。
小嫂子既然打算洗白白蓮教,那這兩個(gè)村的人,你定點(diǎn)宰了就是,沒必要全村屠了吧?
“名字……”小嫂子那雙秋水般透徹的眸子,看向了滿天的飛雪:“小恩公,你以后就叫我雪兒吧……他們都叫我圣女,但我不喜歡,我喜歡漫天飛舞的白雪,白得叫人喜歡。”
“雪……雪兒?”李清感覺這稱呼太別扭了:“你要不介意,我還是叫你小嫂子吧?”
這依舊是試探,如果眼前這位圣女閣下真的不介意這種稱呼,那也就意味著李清確實(shí)可以勸一勸她,殺該殺的人就行,怎么殺都行。
整個(gè)村,就算九成九的人都是王八蛋,那不至少還有零點(diǎn)一的人不該死?
“當(dāng)然可以,恩公喜歡怎么叫我,就怎么叫我。”圣女溫和地點(diǎn)頭。
李清想了想道:“小嫂子,我這話只怕是冒昧一些了,你若是不喜歡,我就立刻住口……”
“恩公說什么呢?若沒有你當(dāng)初幫我,我又怎么能從那地獄中逃脫出來?”小嫂子笑著道:“不管恩公說什么,那也都一定是為了我好。”
李清舒然了一口氣,直率地問道:“小嫂子,那就冒昧了,劉家寨和靠山屯的村民一夜之間消失不見,后者更是在大軍的眼皮子底下,這事兒,是不是……”
他看了看圣女的表情,那精致的素白臉蛋兒上,并沒有什么表情變化。
不過,圣女下一刻笑著點(diǎn)頭道:“沒錯(cuò),是我讓人去做的,我讓人幫助他們回歸了真空家鄉(xiāng)。”
“真……真空家鄉(xiāng)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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